跟随在古牙朵身边的,自然也都是些久经沙场的厮杀汉,如果是在战马上冲杀围攻,眼前这个少年早死了几遍了。这样的近身相斗,单打独斗却不是青瓦山庄弟子的对手,即便是合力围杀,短时间内却仍是杀不死这舍命的少年。/p
古牙朵见朴永烈如此凶悍,不大的功夫内,自己手下的骑兵们已经死伤了十几个,他心中怒极,自己却不上前拼命,打了个呼哨,从外面街上又有几十人提刀闻声而入,他还就是不信了,眼前这家伙就算浑身是铁,看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p
朴永烈在片刻的功夫内,砍杀十余人,自己的身上也早已中了好几处刀伤,万幸都伤得不深,即便如此,身上也是血流如注。这样不讲究方法的拼命打斗,最是耗费力气,朴永烈感觉气力渐渐不继,可是敌人狰狞的面孔仍旧不断扑了过来,他紧紧咬住牙关,把手中的玄刀抓的死死的,遮、挡、砍、杀,却绝不后退一点。/p
集镇中的各种暴行仍在各处进行着,杀戮、蹂躏、洗劫…最先抵抗的青壮男子们大多已经死去,剩下没有死去的在保护着家中的人进行着无助的躲藏,在五千匈奴骑兵的包围下,也许所有人的下场都终将一样,那就是死亡。/p
在这处偏僻的集镇上,匈奴人释放了他们的兽心,为了去尽情的劫掠,他们没有在外围进行任何的警戒。因此,当十几个马上骑士踏着薄雪悄无声息的靠到近处的时候,没有人觉。/p
在长街的拐角处,领着这支黑鹰军小队提前探路的崔弘看了一眼前方的惨状,收回目光时,他的眼中已是血色弥漫。/p
曾几何时,这样的情形也生在他的家乡。那处雁门关外的小山屯,他和爷爷从小生长的地方,就是毁灭在这些匈奴人的弯刀和铁蹄下。那一夜的血和火,常常把他从噩梦中惊醒。虽然这些年随着师父元召修行,功力激进心境大变,但有些仇恨,他永远不会忘记。/p
“果然是匈奴骑兵!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他们了,我们刚才的猜测没有错。小侯爷的大队没有那么快赶过来啊,崔校尉,现在…我们怎么办?”/p
虽然这不是在大汉的国土上,匈奴人施暴的对象也不是汉人,但眼前所见的尸横遍地和耳朵里听到的那些悲惨声音,让所有的黑鹰军骑士们也都气愤填膺。躲避等待着大队人马到来还是现在就出手他们一起转过头,看向了他们的领队,长乐侯元召的大弟子崔弘。/p
“匈奴人暴行,人神共愤,见者诛之!我想如果师父在这儿的话,他也会马上命令我去这么做的。你们且去接应大队,我去杀敌!”/p
崔弘面色平静的拂去肩头雪,拔出了背后的无缺重剑,双腿一夹胯下青骢马,猛然就冲了出去。这种一脉相承自元召的“无畏无惧、万敌莫挡”的气概,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