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吴世恭提出了“三段射”的想法以后。薛永利告诉吴世恭,其实在明朝,“三段射”早就被发明了。这次,侯爷薛濂给了吴世恭的那十把三眼铳,其实就是“三段射”的一种变换形式。
但是,当打仗的时候,敌人又不是傻瓜,不会傻乎乎地向着你排好阵列的火铳手队伍中冲去。他们会试探,会迂回,会骚扰,会埋伏。到时候,这些火铳手怎么应付?难道让这些火铳手一直在战场上傻乎乎地排着队列,一步不动吗?就算是敌人不敢惹你,难道还不会绕开你?
另外,吴世恭只是做一个千户,掌管一个千户所。再加上身边的护卫,满打满算也才有一千多人。就算是所有的人都配备上火铳,又能够在万人以上的战场上,起到什么作用呢?
当提到,吴世恭提出的队列训练时,薛永利简直是直接说:这是胡闹了。
薛永利很明确的说: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兵丁需要这么严格的队列训练。最多训练兵丁排好队伍,可以成队列地一起行军就行了。他向吴世恭提出疑问,让吴世恭说明白理由,为什么要训练兵丁掌握这样的队列训练呢?
当薛永利说到这一点的时候,吴世恭发现,除了象杨狗蛋那么几个根本不懂军事,也不想搞懂军事的人之外,其他的人都是一副赞同薛永利的神情。尤其是,亲自参加过队列训练的赫飞他们。
在京城的时候,虽然那些老军头在吴世恭的坚持之下,还是给赫飞他们训练了队列。可是,在训练中,这些老军头总免不了有意无意地说出:这队列训练没有用。
一边是有经验的老军人;一边是出身豪门的富家公子吴世恭,你说赫飞他们会相信谁?再加上在今天,薛永利的说法又和那几个老军头不谋而合。最多,赫飞他们不敢和吴世恭提出反对意见罢了。
再说了,队列训练是那么的枯燥乏味,赫飞他们从心底里就对队列训练有着很大的反感。他们的心情就象现代我们参加军训一样,如果军训的内容是打枪,那训练一年都会津津有味;但是如果军训的内容是队列,三天就会感到厌烦。
在最后,薛永利关照吴世恭:姑爷到了河南归德,只要太太平平的享受就行了。如果有什么军事上的事,无论是训练还是打仗,都将由薛永利来负责。侯爷薛濂派出薛永利到吴世恭身边,就是要起到这个作用的。当然,薛永利也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姑爷吴世恭的安全的。
听完了薛永利的话,吴世恭无奈地发觉,薛永利说的确实有道理。让吴世恭更无奈的是,他发觉自己好象都被薛永利说的理由给说服了。虽然,吴世恭也知道,火铳和队列的作用很大,也是未来军事发展的方向。可是,吴世恭却找不到一丁点理由来反驳。
另外,吴世恭看了那些参加会议的人的神情,发现他们都完全赞同薛永利的观点。也隐隐约约地把薛永利作为了他们军事上的领袖。也就是说,在名义上,这些人都承认吴世恭的领导地位。可是,一到打仗,他们肯定会听薛永利的指挥,不会听自己的。虽然,薛永利他们的目的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
其实这点并不奇怪。对于一个军人来说,最害怕的就是来了个不靠谱的上司来瞎指挥。因为,军人对于自己有意义的牺牲都可以理解,可以接受。但是,自己如果在瞎指挥下,死得莫名其妙的话,那简直就是太冤啦!
而吴世恭现在也是碰到了,信任危机这个问题。更让吴世恭有苦说不出的是:他知道,在大明朝将会发生大规模的战争,可是,就算是吴世恭现在说出来,所有的人也不会相信他。
更让吴世恭悲哀的是:吴世恭其实对自己是否有能力训练军队,是否有能力指挥打仗,都没有一丁点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