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死拼活,落点汁水,萧定军自然也不愿意。
“那就按照你想的去做吧。”
萧定军最后同意了萧文的伎俩——当兵卖命是应该的,但起码得给个卖命的价格啊,受萧文的影响,萧定军对武朝这种拿人命不当命看的方式,现在越发不满起来了。
指挥使史成琪越等越是心焦,眼看着天色大亮,竟然还没等来前线的消息,心中渐渐对萧文失望乃至绝望。
他最后按捺不住,派出了哨探过去侦查,哪怕是夜袭失败,总的有个失败的程度不是?
就在他派出了哨探没多久,得得得得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有定论了吗?”
史成琪慌得一批,他生怕传来涿县师大败被追杀的讯息。
身边的军官们和史成琪的心态相差无几,这么久才传来消息,他们已经给不知天高地厚的涿县师判了死刑——
明明是个杂兵役,
明明就是杂役府兵,连正兵府兵都算不上,竟然异想天开的想要以寡击众?
现在好了吧?
完蛋了吧?
活该了吧!
大部分人心里窃笑,但面上,还必须摆出一副焦虑的样子,同僚被打烂屁股的模样历历在目,没人想触指挥使的霉头。
“大胜!”
“我部大胜!”
“阵斩匈狗一千三!俘获七百!俘获战马无数!”
狂飙的马队在临近军寨的时候,疯狂的叫喊声就从骑兵中传了出来。
大胜?
阵斩一千三?
俘获七百?
俘获战马无数?
史成琪长大嘴巴,呆呆的良久不语,身旁的这群军官,一样目瞪口呆,原打算是看涿县师的笑话,再借此机会坚守军寨等待援兵——可是,怎么能成大胜?
难道匈狗现在都是泥捏的不成?
纵然是从半夜起就忙碌准备大战事宜的军卒,这时候也都纷纷目瞪口呆起来——被关在外面的萧文,这时候心想:
若是有一支军队借机攻寨,是不是会轻易将军寨给夺下来?
“快!快把报讯的骑兵放进来!”
半晌过去,史成琪才意识到自己该干什么,急忙下令开启寨门。
“指挥使!我部大胜!”
进入军寨以后,萧文远远的就继续高喝,一副百战余生后的豪情跋扈之态。
但待他策马走近后,萧文跄踉着从战马上下来,快步走近后,泣道:
“指挥使!我部奋战一个半时辰,阵斩匈狗一千三百余,俘获七百,但从始至终,援兵都没有影子出现!”
“奋战一个半时辰!我部战没一千三百余人!”
“倘若援兵能早些出现,匈狗早就崩了!指挥使,卑职不服啊!”
援兵没至?
紧跟着涿县师的援兵,从始至终,竟然没出现?
史成琪大怒,“该杀!该杀!”
萧文惨笑:“至卑职前来报讯,援兵依旧在距离战场十多里出徘徊,看到卑职掠过,援兵才往战场过去。”
“指挥使,卑职不服啊!倘若援兵能早至办个时辰,匈狗也就崩了!我的部下,也不会战没如此之多啊!”
“请指挥使为卑职做主!”
“放心!本将定然为你做主!”这时候的史成琪只要脑子没进水,就一定选择为萧文做主——理由还需要问吗?
“萧都尉,还能上马吗?”看着满身血污又是刀痕又是箭伤的萧文,史成琪询问。
“能!卑职一定要看到卑劣小人受罚!”萧文咬牙切齿——这是真的咬牙切齿,奶奶的个熊,打仗的时候作为援兵,老子仗都打完了援兵都没来?
这他妈配当军人吗?
“好,你且跟上本将!”
史成琪心中的激动就别提——大胜啊,斩首一千三百余,嗯斩首一千四,俘获七百,这太长脸了,以区区辎重队能打出这样的战绩,太长脸了!
至于说这是涿县师的战绩——这有关系吗?
涿县师难道就不是辎重队的?
“将军,”就在史成琪打算让萧文带着自己去战场的时候,有都尉悄悄拉住了史成琪:“小心有诈啊。”
史成琪心中一凛,他转而看看萧文,略作思考后怒道:
“你是何居心?胆敢挑拨军心!真以为本将的刀杀不了人吗?”
劝诫的都尉顿时哑火。
史成琪心中则自语:真若是有诈,涿县师五营两千七百余人,又岂能跑不掉几个骑兵?真若是败了,消息早就来了!哪能等这么久!
不到三十里的路,史成琪一路快马加鞭,不到三刻就赶了过去。
无数的战马!
刚刚抵达大战之后的战场,史成琪就看到了无数的战马。
“这都是缴获?”
史成琪大喜过望,和匈狗打仗,一旦是围剿战,最开心的莫过于巨量的战马俘获了——武朝不成文的规矩,俘获五百马匹的军功终于斩首一千。
这得多少马啊!
史成琪激动,这得是多么大的军勋!
陪同史成琪而来的军官,这时候也都睁大了眼睛,马,好多马的那些垂头丧气瑟瑟发抖的战俘,都被他们刻意忽略了。
看到史成琪的神色,萧文心中一笑,不到四千的战马是不是很多?我会告诉你这四千战马是老子挑剩下的嘛?
当然不会跟你说的。
“萧都尉,这些战马,总计多少?”史成琪按捺下激动,用略带平静的口吻询问。
萧文故作不知,将萧定军放在人前,一副沉重模样的萧定军,报数的时候神色飞扬了起来:
“禀将军,共有四千五百六十八匹战马,其中带伤的战马一千三百余。”
四千五?
四千五!
史成琪直接呆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