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中,赵亮缓缓的坐起了身子。通宵未睡的疲惫感包裹着全身,说不出的难受痛苦。而他此刻脑海里所浮现的,却还是昨晚太极宫中发生的那一幕。
也不知道李元吉是真的傻,还是在故意装傻。尽管裴寂好心维护,当面提醒他,切莫再拿秦王的事情为难皇帝李渊。可是李元吉却丝毫不领这份情,仍旧兀自争辩,句句不离李世民,死活非要替身旁的太子建成鸣个不平。
大唐国主李渊,坐拥了。父皇为国事操劳了一整啥,心里面憋不住话。父皇若要怪罪,那就尽管责罚好了,但儿臣还是感觉不吐不快!父皇,李世民执掌大唐兵权久已,各州的府兵之中,无不有他什么定要看东宫的笑话。如此心思,焉能尽心辅佐太子练兵?”
李渊强压着心里的火气,问道:“都有哪些了这种酸话,你给朕如实讲来!”
李元吉把头一扬,毫不犹豫的说道:“段志玄、殷开山,还有您刚才提到过的那个李靖,他们在福聚楼喝酒的时候大放厥词,被我手下的乌坦听到了。”
嘭的一声,李渊的手掌重重拍在了御案上,震得文房四宝都险些跳了起来。
眼见皇帝只是大发雷霆,却并没有多说什么,李元吉又补了一句:“他们几个还说,秦王已经发下话来,在校军大试上绝不能给太子留颜面,定要用旧战法把新战法比下去。”
赵亮在一旁听得心中暗骂:我靠,这李元吉真的是瞎话张口就来,完全不用打草稿啊?!如此谗言诽谤,分明就是想把李世民搞死的节奏。
果不其然,李渊沉吟片刻,犹疑道:“你的意思是,世民并不会真心听命,以新法练兵,而是有可能要借机捣乱,故意为难太子?”
李元吉点点头:“空穴来风,绝非无因。李世民一向自诩是大唐的常胜统帅,打遍的着实有些厉害,李渊听完也不由皱起了眉头:“如此说来,倒是朕把事情想简单了。不过,三队练兵、校军大试的旨意已经公告朝野,总不能再朝令夕改吧?”
李元吉从容道:“旨意当然不能擅改。不过,这种情况,倒也并非没有应对之法。”
此言一出,包括赵亮在内,大家都不禁微微一愣。尤其是李建成,完全不知道李元吉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李渊好奇道:“哦?你说的应对之法,究竟如何?”
李元吉拱手答道:“父皇,为了防止李世民心中不忿,以至于因其私欲而耽误了练兵的大事,儿臣建议,把法也不无道理。就算秦王没有这个心思,而他的那几个手下也仅仅是酒后胡言,但调换将校,未尝不是一个防范之道。再说,让各自手下是将领跟随不同的统帅,也同样有助于我大唐军队的协调。”
赵亮知道李元吉绝对不是在乱放空炮,他这么说,背后定然又有什么阴谋诡计,只可惜现在读心术也很难窥其全貌,所以无法得知这个换将的提议究竟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