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提前五天知道,有人要杀他.
这是奇迹?又或是玄幻!?
徐浩是不信的,没人能从现在预知到未来。
就是他的蜘蛛感应也不行!
蜘蛛感应,充其量也就是将人那对危险的第六感预知的刺激扩大,远达不到张笋这种,提前六天知道自己会死!
当徐浩身穿55式雨衣,淋着细雨,站在山上时。
看着眼前的案发现场,他陷入了沉默。
张笋死了!
这个男人,这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甚至精神出了点问题的人,被人谋杀,在山上死亡徐浩蹲下身,一把雨伞在他头上撑起,上方的雨滴没有任何一滴滴在张笋的尸体上。
地下有流水在不断的冲刷,此时张笋的尸体已经流不出血液,雨水带不走任何一点红。
徐浩观摩了一阵,随后戴着手套,将手放在对方的胸口上,解开扣子。
“这是什么武器造成的伤势!?”
看到伤口的瞬间,众人瞬间愣住了。
受害者身上的伤口清晰可见,犹如刀割一般。
但这刀割的伤口,却是一个圆形!
且这圆形伤口,并非整圆,而是有个缺口,如同半圆,但却又比半圆的幅度大!
“刀子吗!?”
李响眉头一皱,他戴着手套的手对着两侧轻轻一用力,里面泛白的伤口顿时清晰可见。
“不是,应该是铁器,但没有刀子那么锋利。”
徐浩看了眼伤口,随后摇头说道。
这伤口有点难辨认。
别说是城市中的工具了,就是乡下,那所有在地里使用的农具,徐浩也找不到一个东西能制造出这伤口。
“你看,里面有碎肉撕裂的痕迹,应该是类似于钝器和利器之间,硬生生将工具砸进去的。”徐浩再次开始分析。
伤口并不规则,如果是利器,伤口应该很平整,宛若一道线。
但这却不同,里面有些许的碎肉,就像是一个液压机,在十米长的钢筋上其中一米,压那么一下。
之后,被按压的部位由于力量过大,肉体撕裂,碎肉被武器压在里面,随后形成明显的伤口。
“浩哥,前额也有一个伤痕。”
王超突然开口,他指着那被头发盖住的地方。
徐浩闻言,将受害者的头发向上撩起。
果不其然,张笋的额头上面有一个大包,大包很是明显,即使已经被雨水浸泡很久,也能看到那青的紫的颜色。
“受害者是被凶手正面直击的!?”
徐浩眉头一皱,他下意识说道,同时抛出一个问题。
“凶手与受害者认识?”
“朋友吗!?”
这话落下,周围人顿时愣了愣。
“浩哥,你咋知道的?”
王超表情一怔,随后满脸的迷茫。
张笋父母被车撞而死,之后赔了一大笔钱足够对方生活。
从资料中来看,张笋也没有朋友,对方基本不出门,吃饭全靠打电话联系附近的固定某个餐厅,且打电话也不需要完整的说话,只要随便说一句,老板就知道是他,便会打包好食物找人送去。
就是这样一个人会有朋友!?
“刑侦痕迹学,基础中的基础的东西。”
徐浩适当解释了一下。
他周围的几个人,李响是从军营转业,相当于半个文盲,大老粗一个啥也不懂。
王超也差不多,都是转业而来。
“痕迹学,顾名思义,是根据案发现场的某些痕迹,来进行推测,推演事情发生的经过。”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超子,如果我在你左脸上抽你一个大嘴巴子,脸上留着很清晰的印子,你觉得,按照痕迹检测能检测出什么?”
面对面抽嘴巴子,左脸上挨抽,那徐浩就要用右手抽打,且力量一定要大,否则留不下印子。
随后按照手印的指头方向,来推测徐浩的站位。
如果是在前,那他的身影便全暴露在王超眼前。
而一般在面前,置人于死地的,都是有了争执,如果有争执,那潜意识会进行警戒,怎么说也会防着对方。
一般来说,这种心理会体现在敌进我退上。
但如果说,在不退,且对方还是在脸上进行殴打的话.
要么八零(baling),要么便是互相认识,突然给了一拳。
不排除有外人走着走着突然给一拳的例子,但面对外人,受害者一般会感到愤怒,下意识进行回击。
“周围没有打斗的痕迹,这应该是一击毙命。”
“在这种情况下,他也遇不到什么陌生的人,且按照张笋的性格,若是看到个陌生人向他走起,下意识跑才是他的反应。”
徐浩看着周围的环境说道。
小雨不大,虽然能将气味给遮盖住,暂时还解决不了打斗的痕迹。
“朋友?”
张莽突然开口,他算是对张笋了解最多的几个警察之一,这两天也是他一直在负责张笋的报警电话。
“老大,张笋的性格,应该不会有朋友吧.”
“再者说,什么朋友会在大半夜的时间,叫他来这座荒山啊。“
“应该是有的”
张莽话音刚落,赵立又接起了话,看着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他,赵立缓缓再次开口。
“你们还记得老大昨晚问过张笋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张莽一愣。
“是一个人,还是和朋友一起去的荒山!”
“而张笋给的答案是,摇头,随后点头!”
摇头,然后点头,这算有,还是没有?
总不能说,他的朋友是个隐形人吧.
徐浩沉思许久,他看了眼李响。
“李队,去查,查阅张笋生前,究竟与哪些人走的较近!”
“还有,这起案子,直接上报市局吧。”
“如果我没猜错,这起案子的重要程度.不亚于我第二个一等功!”
第二个一等功!?
得到这个消息,李响一愣,紧接着毛骨悚然。
什么第二个一等功?
李响不知道,他只知道,徐浩有一个一等功,但他却说有两个,对方也不会拿这种事骗自己。
而若是正常一等功,肯定是全国进行通报的。
如果没有通报,那只能是.
保密!
什么级别的案子涉及到保密?
超越国案的案子!
听到这,李响顿时毛骨悚然,一股阴恻恻的风从衣袖中钻进,让他的汗毛如同触碰静电一般炸立。
“用什么判断的!?”李响沉声问道。
“经验带给我的直觉!”
徐浩想了想开口回道,他总不能说个系统,毕竟说出去也没人信啊。
“好,我这就上报!”李响没犹豫。
如果说,是大队其他人对他说这起案子用经验判断,会达到国案的地步,他绝对会嗤之以鼻,但是.
但说出这句话的人是徐浩!
纵观对方的战绩,说一句用经验判断的,真的没有任何问题,并且不只是他,就连六洲省高层也要紧张起来!
“谁报的警?”
等到李响离开,徐浩扭头看向旁边的张莽。
“老大,报警人现在在大队,对方是昨晚十一点来掏冬眠的蛇的,在十二点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张笋的尸体,之后惊魂未定的逃回家。”
“之后一直到了早上六点,他才慌张的回到山上,确认了这不是硅胶娃娃之类的东西,才报警。”
赵立在一旁说道。
“案发时间在昨晚的十一点吗”
“看样子那时候张笋刚死,或者说还没死,但随着时间流逝,才死掉.”
“尸体没有被处理这是刚好撞上对方动手杀人了?”
徐浩眉头一皱,随后起身,向后退去。
几个警员来到他面前,将面前地上的张笋尸体抬起,随后抬上车,向大队运去。
“浩哥,为什么你说是撞上了杀人现场?”王超的眉头皱了又皱。
徐浩瞥了他一眼。
“我问你,你杀了人之后,会对尸体不管不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