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知道,自己依靠的军师,竟是朝廷的内线。
“安将军,现在明军围城,咱们不应该轻举妄动。”
徐鸿儒脸色严肃,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安邦彦听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说道:“可奢将军那边....似乎情况有些危急,况且我听说还有一支万人明军在朝着贵阳府而去,有了这支明军,恐怕贵阳撑不住啊.....”
“奢将军手下有一万五千人,贵阳城虽然不比九边,却也不是好攻打的,就算再加一万明军,对方也不过有两万人。”
“贵州的土司也会出兵相助,贵阳府的安危倒是没什么好担忧的。”
“反倒是咱们这边,五千人马,想要扛住身经百战的秦良玉,不容易啊.....”
安邦彦一听就紧张了起来,他自然是听说过秦良玉名号的,别看对方是个女子,但杀敌统兵的能力丝毫不亚于大将,是难得一见的女中豪杰。
秦良玉虽不敢说百战百胜,却也是胜多输少,在军中颇有威望。
一个女子能管束住手下的油滑老兵,实力可见一斑。
“该死的!明军怎么敢突然进攻!这年才刚过啊!”
安邦彦有些暴躁,城外还从残留着不少积雪,天气依旧寒冷,绝不是打仗的好时机,可偏偏明军不在乎这一点,硬生生披荆斩棘来到了都匀府。
“关于这一点,恐怕是因为天气给了他们帮助。”
“天气?”安邦彦疑惑的抬头,见天空阴沉,寒冷无比,怎么会有帮助?
“安将军只看到了天气寒冷不宜进军,却没看到因天气寒冷而导致贵州的虫虱毒障荡然无存。”
安邦彦一愣,顿时明白了过来。
天气如此寒冷,贵州引以为傲的天险,也就是那些虫虱毒障,早就在寒冷中消失不见,要想恢复过来,至少要等到开春以后,万物复苏的时节才有可能。
而没了这些天险,贵州的山林只是难走的山路罢了,如何能阻挡的住明军?
怪不得他们敢大军奔袭,直扑贵阳府,感情是因为这个!
“可明军又怎么会知道咱们大军驻扎在都匀府?”
安邦彦和奢崇明没有将重兵囤积在贵阳府,是因为贵阳府乃贵州高城,谁都能想到贵阳府的重要性,而他们反其道而行之,大军屯于其后,与贵阳府成掎角之势,三方有难,其他两方可迅速支援。
然明军就跟长了天眼一样,三路齐进,直接破了他们的计谋。
“莫非城中有明军的内应?”
徐鸿儒端起茶杯,沉吟少顷,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可能,自去岁以来,军中就再没招揽过新兵,就算那些新兵里有敌人的内应,也不可能知道咱们的谋划。”
“所以我猜测,明军很有可能是通过咱们粮草的运输情况判断出大军驻扎所在。”
“粮草?这如何分辨?”安邦彦追问道。
徐鸿儒笑道:“很简单,兵多处所需粮草就多,前几日又是大雪,运粮的马车很轻易便会在雪上留下车辙,只要明军有探马来过,便能轻易判断出咱们大军所在。”
“试问,一座小城,怎么会需要上万人所用的粮草呢?”
“说到底,不过是明军耍了点小聪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