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很快发现这条巧合出现的鲸鱼并不是要救我,而是要将我也吸进他的嘴里。我身边的水大力倒流,我毫无反抗能力地被吸进了鲸鱼的大嘴,当我被鲸鱼吸入大嘴的那一刻,我听到了飞殇他们的大喊:“素素————”难道,这将成为我活着时听到的最后一声?难道我的结局是被一条鲸鱼吃掉?
巨大的水流卷起我的身体往鲸鱼的喉咙口而去,我想,我死定了。心情很复杂,危急的情况也来不及想太多的事情或是回忆过往,只是觉得这个死法很不甘,很生气,气得想哭,想骂人。
忽然,有一张网从天而降,将我网起,海水从我身旁而过,耳边传来说话声:“逮到了。”
“恩,拉紧”
谁会在鲸鱼嘴里捉人?
我想看是谁用渔网来网我,鲸鱼的嘴却在此刻闭合,立时,周围一片黑暗。卷带我的海水慢慢消退,我跌落在一块软绵绵,冰凉凉的地方,应该是鲸鱼的舌头。这种感觉很熟悉,前不久刚被亘阳吞过。
浑身湿透,一身海水的味道。鲸鱼的嘴里也没有难闻的气味,只有清新的海水味。心跳开始加快,浑身陷入紧绷。直觉告诉我,正常人不会控制鲸鱼,正常人亦不会呆在鲸鱼嘴里抓人拉了拉身上的渔网,因为黑暗而一时找不到口子。反倒是越缠越紧,只有放弃。
就在这时,一抹亮光忽然出现在我的右前方,很柔和的光亮,似是夜明珠。我缓缓起身,戒备地看向前方。身下的鲸鱼似是开始下沉,身体产生了一丝下坠的不适感。
有人朝我而来,是两个人夜明珠的光亮带出了两个身影,都是身穿黑色斗篷,将自己从头到脚藏起。
他们最后站定在我的面前,一人将夜明珠放到我的面前,我沉沉地看他,他用夜明珠将我从头到脚照了一遍,收回夜明珠,发出一声蔑笑:“你就是殷素素?也不咋样嘛,小弟怎么会看上了你?”轻蔑的语气充满了对我的鄙夷。
他说小弟,难道?
“你们是人鱼族?”我在渔网中紧盯面前两人。
那个拿夜明珠的人立时大笑起来:“哈哈哈,看来你还不笨。不错,我们正是人鱼族。”说罢,他拿下了斗篷上的连衣帽,一头紫色的头发在夜明珠的光亮下慢慢呈现。
另一个也摘下了衣帽,是一头绿发。他们同样地俊美,眉宇面容与星研都有一分相似。只是紫发人鱼脸上是轻蔑的笑容。而绿发人鱼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冰冰漠然地看我。
看到他们的那一刻,我想起了当初星研对我的告诫:远离大海,他们就找不到你。
抚额。时间过地太久,哪里还会记得自己身上还背着另一张通缉令:人鱼族的通缉令第八章金龙好安静()“我现在明白星皇弟何以痴心于你。”他转过脸看我,对我终于不再冷漠。
“为什么?”
他又是一个极浅极浅的微笑,是爱情让这条冰山人鱼变得温暖:“因为你的聪明。”
我微微一愣,专注地看入他绿色的眼睛。
“论美貌,你远不及我们人鱼族…”
“…”这让我情何以堪。。。。有些话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伤不起啊。。
“星研已是我们家族最美的人鱼,所以外貌无法吸引他。当初,他对我说有一个凡人能捉住他,我还不信,而他也只说是玩笑,现在看来,那次是真话。”
听到这里,我垂眸而笑。他的话带起了我跟星研之间许久以前的美好回忆。
“自从我们捉住你后,你从不畏惧,也从不哭闹,你的冷静和沉稳是我们人鱼中任何一个女性所没有的…”森镰的语气在渐渐黯淡的夕阳下越来越认真,“因为我们人鱼繁衍困难,故而女性人鱼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孕育生命。她们有的甚至不知人鱼文字,她们活得很可悲,可是也很无奈…”他深深地发出一声挽叹,这也是从他捉到我到现在,说话说得最多的一次,“星皇弟曾对我说过,这对她们并不公平,他也不想娶一堆生育工具,他只想要一个蕙质兰心的女孩,可以与他一起欣赏日出日落,与他一起谈天说地。他不要她为他生小人鱼,只要她能听他说说话,唱唱歌,他就满足了,只是没想到这个女孩…”
“会是个人类。”紫露走了进来,接着森镰的话说了下去,他和森镰一起看向我,他因为爱情而去掉了满身扎手的毒刺,“虽然我们不知道你有什么方法可以在水下存活,但是我们选择相信你,并且帮你一起营救星皇弟。”
我立时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但是紫露却马上说道:“不过,虽然我们对星皇弟的爱只是兄弟之情,但是其他皇兄皇姐未必了,不要忘记我们人鱼族是近亲通婚的…”
是啊,人鱼皇族为了保证血统的纯正,通常都会选择直系或是旁系家族成员成婚,如同古埃及。即使是中国的上古神话里,也有很多近亲成亲的故事。
“尤其是三皇兄和十四皇妹,他们对星皇弟的感情一直是人鱼皆知,在你的事情发生之前,十四皇妹一直是父王母后内定的星皇弟未婚妻,将来的人鱼皇后。所以我们不确定你在救出星研后,他们是否会帮你,你要小心他们,他们说不定会杀你”紫露变得忧虑,他说完后,森镰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似是让他不用担心的,他会保护我们所有。森镰给人异常沉稳成熟之感,难怪他会成为新的太子殿下的候选人。
紫露的告诫我记在心中,如果我没记错,他口中的三皇兄应该就是上次我看到的红发人鱼。那条鱼很阴险,我要小心。
“对了。”紫露似是想起了什么再次对我说,我看向他,他紫色的双眸露出笑意,“你的朋友已经接近迷雾海峡,我们已经派人通知他们你还活着,让他们不用再为你伤心。并在迷雾海峡停留,准备接应你。”
我欣喜若狂,他们竟是想地如此周到。所以出门靠朋友这句话一点也没有错。心中是对他们的感激,希望之后的事一切顺利。
当夕阳最后一缕光线没入地平线之下时,我们再次进入鲸鱼的大嘴,还有一天的行程,就会到达人鱼族的海底深宫。
这一晚,我睡得很快,因为有森镰和紫露,让我对后面营救星研,更加充满信心。
朦朦胧胧的,感觉到了和煦的暖风,有如冬去春来的第一场风。慢慢睁开的眼睛,眼前一片暖暖的金光。当视野清晰时,金龙亘阳宁静的巨大的脸庞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缩小了许多,可以让他整个站立在石台上,那些神奇的镣铐也会随着他身体的变化而变化。
他站在那片禁区之内,长长的金须在空气中缓缓游弋。他远远地安静地看我,似是静静地等我醒来。
我坐起来,戒备地迷惑地看他。他对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我根本没有半点反抗能力,还要安抚他狂躁的喜怒无常的脾气,若非龙珠的牵绊,真想与他彻底断了关系。
“过来。”他沉沉的,口气带着命令的说。
“干嘛。”我始终远离他,坐在禁区之外。
他金色的像铜铃大的眼睛眯了眯,撇开龙脸:“放心,不会再让你做那种事。”
哪种事?看他貌似是羞窘的样子,我恍然大悟,立刻,我的脸也有点发红,撇开脸,深吸一口气起身,缓缓走到他的身边。
他转回头,看看我,目视前方:“上来。”
我一愣:“上哪儿?”
他再次转回头,金色的瞳仁里划过一丝抑郁,仿佛在说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笨。可是,他这次竟是没有像以往那样吼出来,而是依然很有耐性地,安静地看我。
一时间,这个地方陷入从未有过的安静。
我有些不习惯地,惊讶地望入他金色的瞳仁,那里很平静,只是对我不理解他的话的一丝抑郁。他忽然间变得这么安静,言简意赅,不再废话多多地乱吼,让我很不适应,甚至怀疑自己可能是做梦,而不是真的遇到了亘阳。
忽然间,我恍然,指指他的龙身,他点点头。我惊讶不已,任何一条龙,都不会任人骑在他的身上。这一点即使他不跟我说,我也会自知。有谁会愿意让别人骑在自己的头上。即便是马儿,也需要驯服之后,它才愿意让你上身。
而亘阳却让我骑到他的脖子上,他今天哪里不对劲了?
下意识地抬手抚上他的龙额,他眼一瞪:“你做什么”
他凶巴巴的模样立刻让我安心,很好,是我认识的金龙。那我也就不再怀疑,难得他今天经搭错,让我骑他,那我还客气什么?别忘了他以前让我做了什么第十二章人鱼之情贵在真()“森镰皇兄?紫露皇兄?”星研看到紫露和森镰有些惊讶,在紫露和森镰与我点头微笑时,他没有发觉地焦急地上前握住他们的手,“龙儿是无辜的,你们放她走吧,我愿意留下”
他们微微一怔,看向我,我笑了,他们也在同时笑了。他们的笑容让星研终于注意到了我与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他转头看我,然后再转头疑惑地看他们,他们的神情已经变得认真:“你和素素快离开,不要在此久留。”
“你们?”星研来回看我们,森镰温柔地摸了摸他长长的银发,看向我:“素素,星皇弟就交给你了。”
“恩。”我点头时拉起星研的手,“走,我没太多的时间。”拉他离开的那一刻,他看向森镰和紫露的目光里充满了依依惜别。
在路上,我跟星研说了与森镰和紫露的一切,只是没告诉他们之间的感情。说完星研变得纳闷,说紫露以前最讨厌他,也很讨厌森镰,怎么突然之间会帮他逃离了?他在那里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他发现我并没游离他的海底城,而是越来越接近龙宫。
“龙儿,你这是要去哪儿?”当发现我们的处境越来越危险时,他用力拉住我前进的身体,躲在一朵巨大的海葵花之下。
我看向已经近在咫尺的龙宫,心中莫名地兴奋:“我要取走你们龙宫的一件宝物,你愿不愿帮我?”
我兴奋地注视星研,他疑惑地回看我的眼睛,似是从未见我这般期待和激动,让他也很开心。他笑着点点头:“恩,龙儿要什么都可以,我帮你去拿,你这样进去太危险。”
我摇摇头:“不,我要亲自去拿,这样的时刻我不想错过。而且,我也想看看你从小到大生活的龙宫究竟是怎样的?”
当听到我这么说时,立时,星研也露出了喜悦的神情,他立刻拉住我的手,嘱咐:“那你跟紧我,我带你进去。”
“好。”
星研宝蓝色的鱼尾轻轻一摆,带着我在低处极速前进。躲过龙宫的守卫,也躲过那些奇奇怪怪的海底生物。
他带着我到了龙宫底处,龙宫下满是巨大的海葵和珊瑚,他看看左右,带着我钻入一朵粉色的巨大海葵花,巨大的海葵花内宽敞地像一张粉色的大床,软绵绵,极具弹性。海葵的触须在海水中慢摇,犹如特殊的帘子将这张大床严密遮起。
他放开我的手,游到还葵花另一边,探身出去,张望了片刻,缩回身体对我小声说:“再等一会,侍卫马上就换班了。”
我点点头,仰头看海葵的触须,细细的触须像是细细的花瓣。此时他就像植物那么安静,丝毫没有攻击性,容忍我们在他的身体里躲藏。
“真奇妙啊…”我忍不住发出感叹。星研游到我的身边,绕着我转圈,双手枕在脑后,一脸的无趣:“天天看就会觉得无趣了。”
他说得对,海底世界再美,也不及我们陆地上看不尽的大好河山,也难怪星研喜欢往我们陆地上跑。
他在我身边游来游去,获得自由的他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气,如以前那样在我的身周环绕,他喜欢那样,总是停不下来,我说他是多动症,他说鱼儿不游怎能算是鱼?而且,他喜欢在我身边游来游去,说那是对食物的一种守护。当时还很郁闷,说自己怎么成了他的食物,他笑而不语。现在,我明白他守护的到底是什么了。
忽然,鱼尾卷上了我的双腿,轻轻一带,我立刻重心不稳地仰天倒在了富有弹性的平坦的海葵上,星研嬉笑的脸庞立刻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双手撑在我的身旁,赤露o裸的身体漂浮在我的上方,眼中是他妖娆的紫色纹身。他的银发在海水中飘扬,露出了他化作如同蝉翼的耳朵。
“星研,别闹了。”我有些生气,他却低落身体抚上我的脸庞,新奇地,探究地抚过:“你怎么能在水里呼吸?”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龙儿,我想你。”轻轻的透着深情的话语传来之时,他吻了下来,我再次撇开脸,撑住他低下的身体,手心中是他熟悉的冰凉溜滑的触感:“星研,别这样。”
他的身体再次一怔,他没有离开,而是依然浮在我的上方,他紧盯我的脸庞,我不敢看他的眼睛。
“为什么?”他忽然问。
拧拧眉,认真回看他:“星研,我们是不可能的,你是鱼,我是人,我又害你,害你没有了繁衍的能力。我,我…”
“你知道了?”星研目露惊讶,“是森镰皇兄他们告诉你的?”
我点点头:“星研,我知道我该对此事负责,但是,我…”
“我不要你负责。”星研忽然生气起来,他从我的身上倏然游开,面对海葵的花瓣,我坐起身,他拉下一根海葵粉红的花瓣在手中轻捋。
“星研…我…”
“龙儿,从爱上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们不可能在一起…”落寞的话语从他口中而来,让我揪心,他轻捋粉红的触须背对我而语,“但我愿意做你永远的情人,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满足了…”
落落的话语让我的心跳在那一刻停滞,心被一只冰凉的大手牢牢握紧,让人无法呼吸。星研为何如此执着?我给了他身体的自由,却永远无法给他心的自由。让他做我的人鱼情人,这对他怎么公平?
心中开始后悔当初捉了他,如果他从没遇到我,那他还是快乐的人鱼小王子,他还是人鱼国的储君。忽然间,我发现我有了一个愿望,对亘阳的愿望,便是我和星研一切让他忘记,恢复他的生育能力,让他再次成为人鱼王国的太子殿下。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他忽然放开海葵的花瓣,笑着转身,鱼尾一拍海水,游到我的身边,开心地拉起我的手,纯良的眼中从来没有对我半丝恼恨,“我们进去吧。”
我愧疚地看他,他鼓起了脸:“龙儿,你这样我也不开心的,如果你老是想着要对我负责,或是补偿,我就真的生气了。我爱你又不要你回报什么,你这样是在侮辱我对你的爱。”
登时,我心口又被重重一扪,他越是如此,让我越加无法舍弃他。
第十六章小孩子脾气的亘阳()呼唤九月粉红票票50票加更扯出自己也知道勉强的微笑:“你放心,我不会因为这次的伤害而自暴自弃,也不会去怨恨星研,或是男人。他没有做错,不是吗?只不过在他的心里,他的家族比我更加重要。可是,这又有什么错呢?”我苦笑,“如果是你,你又会怎么做?”
“至少我不会杀你。”他生气地说,“他怎能伤害自己心爱之人?即便那个女人背叛我,我也从未想过要杀死她”他有些闷闷地说,我的事情又让他想起了那些不好的回忆。但可以说明,他的心里依然爱着那个女人。
“你还爱她吗?”我看着他尖尖窄窄的下巴问。他有些难言地撇开脸,我轻笑,“不说就是还爱着了,那你打算再见她时如何?”
“我不知道。”他沉闷地低下头,“她已经不是我当初爱的女人,她背叛了我,她成了伏戮的女人。”
“那当初你为何爱上她?”看着他胸闷的神情,我再次轻问。他低落视线,从鼻息中长长呼出一口气,抬脸平视远方,金色的瞳仁中是淡淡的回忆:“她很美,她是这个世界最美的女人…”说到此处,他不再说下去,脸上浮现出我从未见过的淡淡微笑,那是曾经的甜蜜,化作了今日淡淡的甘甜。
“没了?”我等了很久,也没等到下文。他回过神,低头看我,脸上是一种纯情少男的茫然神情:“没了。难道还要有什么?”
他的反问,让我无语。
“你舍不得那条人鱼,不就是因为他绝世无双的美艳?”
“。。。。。”我发觉他是外星人,而且是外貌协会的外星人。
我从他怀里坐起来,调整坐姿,与他面对面而坐:“如果说我喜欢星研是因为他长得好看,那么,请问亘阳大人,你比星研长得更加性感俊美,为何我没喜欢你呢?”
他怔了怔,拧眉沉思,嘴中轻喃:“嘶——恩——是啊。哦——我明白了,是你还没发觉你已经爱上了我。”
我彻底下巴脱臼,哑口无言地看他。他坏坏地扬唇而笑金色的瞳仁中划过一抹狡黠的金光:“现在,该告诉你金龙珠在什么地方。我想,这颗龙珠对你来说,应该是不费吹灰之力。”他说得比我还要自信,在我不解他为何说拿取金龙珠不费力时,他的脸忽然靠近,一下子咬住了我的唇,瞬间,幻象伴随着一个缠绵的吻在脑中产生。
精美的皇宫之内,一座巨大的金屋,九根盘龙石柱倒映在殿堂光滑的地砖之上,宝石般的龙眼中,映入了祁麟辉的身影,他小心地用一块金丝擦拭手中的物件,当金丝抽去之时,一颗金色的龙珠,赫然映入我的眼帘。
瞬间幻象抽离,我耳边传来粗粗的喘息。我不知何时已经躺在了悬崖边的石台上,周围是石台上法阵的光束,这一次只剩下了金,赤,绿,黑,紫五色。
有人正压在我的身上,心口传来湿热的麻痒,似有人在舔弄我的伤口。我费力地抬头看去,眼前是满头的金色。那在法阵中闪耀着迷人华彩的金丝吸引了我全部的心神,让我忘记了心口的麻痒。
抬手拾起那屡屡金色,异常顺滑,如同柔柔的轻水从我指尖丝丝溜走。忽的,亘阳的脸撑满了我全部的视野,他金色的瞳仁中正燃烧着我熟悉的浓浓的火焰,他扬唇一笑,张开嘴,伸出了他长长的舌头,轻轻划过我的唇,如触电般的麻痒让我全身陷入一种被电流蹿过的异样感觉。
忽然,左胸被一只热烫的手紧紧按住,火烧火燎般的热度迅速加速了那里的血液,我陷入呆愣,怔怔地看亘阳越来越靠近的脸庞。
“我可以让你很快忘记那条小鱼,治愈你这里的心伤…”他金色的薄唇朝我的红唇而来,我撇开脸,低头看看他滑入我肚兜,按在我上的手掌:“你该不是想伺候我吧…”
“伺候?”他抽出了手,神情变得不悦,双手环胸坐在我的面前,“女人,这我们得说清楚,是我,本大神恩赐你我的雨露是我宠幸你”
见他这么在意谁宠幸谁的问题,于是我也坐正:“这件事是要说清楚,首先,我不想被你恩赐宠幸;其次,如果你求我,我会考虑宠幸你”
“恩——”他横眉瞪眼,原本迷人魅惑的金色大眼睛瞬间爆出了两颗龙眼,让人愈加没有心思。我嫌弃地看他:“没嫌你是兽已经不错了,你还想怎样?”
“恩——?”从他喉咙里又发出警告般的恩恩声。
“还有,你什么意思?我在东都的时候,你不把金龙珠的位置告诉我,而告诉我蓝龙珠的位置,害我大老远跑到这里。而现在,你又告诉我金龙珠就在东都,又让我跑回去?不带你这么折腾人的。”为了给他找龙珠,命都快没了,居然还这么来回折腾我。
他下巴一抬,变成龙眼的巨大眼睛一瞪:“我高兴,我更喜欢蓝色,我就喜欢按照我喜欢的颜色来拿龙珠,你怎么着。”
“。。。。。”跟这条外星外貌协会小孩脾气的龙没办法交流。
“若不是看你快死了,下一个颜色应该是赤红色。”
“。。。。。。。”他的意思是我还要感激他。
他大大的眼珠里映入我憋闷抑郁的神情,他笑了,眼睛又恢复人样:“我知道你很感激我,那么现在,你就自觉脱光乖乖躺下吧,哈哈哈——哈哈哈——”他真的变得好开心,宛如三千年的玉火今天终于有指望释放了。
我快被这条精虫上脑的龙给气死了,在他仰天笑得最欢脱的时候,我伸手插入他朝天的鼻孔里:“你这条没人性的龙,我受这么重的伤你居然还好意思提出这种非人的要求”
他低下头,拔出我插在他鼻孔里的手指,两条金色的鼻血华丽丽的流出,他眼中的玉火瞬间变成怒火,抓着我的手大喊:“你不知报答也就罢了,居然敢伤本大神——这世上没有一个女人敢插本大神的鼻孔——你走——是死是活本大神再也不来管你——”
说话间,他将我一下子甩飞,我从“梦魇”中回到了自己的身体,这条烂龙,真是欠上,每次都想占我便宜,为什么给我龙珠的讯息非要用那种形势?如果他不吻我,也就不会勾起玉火。没有勾起玉火,我们就还是像之前那样和平相处,甚至,还有种闺蜜蓝颜的味道。
眼前是朦胧的灯光,乏力的感觉再次而来,还有心口那不容忽视的疼痛。我费力的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渊卿尴尬红透的脸庞,和他僵硬在半空的手,那只纤瘦修长的手中正拿着一个药瓶。
“素…素,你醒了?”他及其尴尬地说,耳朵和脖子瞬间红透。
我疲倦地看看他,低眼想看看自己的伤口,立时,一片莹白映入我的眼中,愣了愣,衣服呢?啊…被脱了,因为要上药。难怪渊卿会这么尴尬,脸上是一副我不该醒来的样子。
“我…对不起…”他变得有些无措。
“没关系。”我抬眸看他,“你继续上药吧,我再睡会。”
他的脸上立时出现呆呆的可爱表情,宛如我没怪罪他让他有些不适应。
在我想闭眼继续休息时,他忽的想起什么拿过一样东西:“这个东西卡在你的伤口,我刚刚取了出来,应该是它替你挡了一下对方的攻击,若不是它,你可能伤得更重。”
什么东西帮我挡了星研的攻击?我懒懒地看过去,蓝色的光芒在烛火中隐隐闪现,它的中间,是一道细细的裂痕。
心中扯出一丝痛,收回目光,闭上眼:“既然坏了,就帮我扔了吧。”
“哦…好…”耳边是渊卿依然有些尴尬的声音,然后是窸窸窣窣他下床,再上床的声音,随后,丝丝冰凉的感觉从胸口而来,缓解了那里的伤痛。
“得要找到金龙珠呐…咳咳…”他似是以为我已经睡着,而发出了有些心疼的感叹。
“不要担心,我已经知道金龙珠在哪儿了。”我开了口,没想到,我的开口让房间瞬间陷入尴尬的静谧,心口不再有人上药,宛若在我那句话后,渊卿瞬间从这个房间消失了。
“渊卿?”我闭着眼睛唤他。
“啊?哎…咳咳…”
“你是不是没治过女人?”按道理,他们应该是全科医生,面对女人不会如此尴尬。
“我…是…男女…授受不亲…”
“那你们巫医族如果女人病了,谁治?”
“我们…有女性巫医…”
“哦…原来如此…”这也就难怪渊卿会尴尬了。是我自己理解错误,一直以为巫医男女皆治,却原来男治男,女医女,“渊卿…”
“唉…”
“给我上完药后麻烦你把我衣服穿好。”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呵,逗渊卿让人心情愉悦。之后,我陷入长眠,没有人再来打扰我,包括yin龙亘阳。
第二十章移魂大法()其实怪物又如何?我身边都是怪物。
“呵。”我忍不住轻笑,“你怎么会说自己是怪物呢?再说怪物又如何?你从来没有伤害我…”
他变得安静,手端面碗静静地看我。
“只怪我好奇心重,才跟那条人鱼有了瓜葛,也不听别人的忠告,人鱼之情如幻影,我没想到他居然不信任我,我更没想到他会伤害我。我们相识相知四年,他却怀疑我是妖。呵,真是可笑,我从认识他以来,从来不嫌恶他是异类,他反而嫌我是妖来…我…”心口一阵抽痛,嘴唇因为那阵阵抽痛而颤抖,我无法再说下去,话语哽咽在喉中。我可以,我可以挺过去。我比别人多活两辈子,有什么还放不开?
“素素…”渊卿用他比我还要冰凉的手覆在了我握成拳头的手上,我努力忍住几欲落下的眼泪,咽下星研给我尝的苦果,长叹,“我不恨他选择了忠诚自己的家族,我只恨他对我的背叛…”
房间因为我这句话,而变得安静,窗外依然是浓雾遮盖的天地,不见天日,不知时间,甚至,听不到任何活物的声音。在这样静谧地宛如死城的世界里,若是独自一人,会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还是已经是一缕无人在乎的孤魂。
孤魂…渊卿的未婚妻不就是?我不是最悲惨的人,即使我被星研伤害,我依然还活着,而渊卿的未婚妻却…
“渊卿,你带你的未婚妻回去吧。”我打破了屋内的寂静。渊卿惊然抬眸,覆盖在我手上的手倏然握紧:“素素,我不会伤害你,咳咳咳咳”
他有些情急地咳嗽起来,我立刻解释:“我不是怕你伤害我,我是担心之后的旅程会越来越危险,我怕我顾得了自己,却顾不上你。而且,你还要保护你的未婚妻,你那么爱她,若是到时…”我没有再说下去,以免乌鸦嘴。找寻龙珠,任何事都会发生。他未婚妻已经只剩下一株兰花身,到时万一…
他听懂了我的意思,安静垂落双眸,握住我的手因为我提到了他的未婚妻而缓缓松开,他忽的摇头自嘲而笑:“我是爱梦茹,却害了她…”
“你…”第一次,听他提起了他未婚妻的名字:梦茹。多么美的名字,定是一位如梦似幻的美人。
“呵…”他长长呵出一口气,视线抬起落到了窗外,“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专研巫族医术。因为我是少尊的关系,我们知道了巫医族还有不为人知的禁术,而她则迷上了禁术中的换魂移魂之术…”
移魂?当渊卿说出那禁术名称时,我想到了这四个字。
他停了下来,单手抚上了额头,似是陷入了让他懊悔而痛苦的回忆:“我因为爱她,而没有阻止她。结果…她失败了,将自己永远困在了那盆兰花之中…”
我吃惊起来,原来那兰花里真是她未婚妻的灵魂,之前我还担心飞殇听不懂精神,而用灵魂替代,没想到歪打正着了。
“她…练习移魂之术…也是为了我…”他开始哽咽起来,当双手捂住他那张苍白而瘦削的脸庞时,啜泣哽咽之声也随之而来,“是为了我…为了我…”
我恍然大悟,定是渊卿的病无法医治,故而他的未婚妻想用移魂之术给他换一个健康的身体,结果,失败了。
房内是他哽咽的低泣,一股哀伤的气氛将这个房间填满,他本想安慰我,却因我而想起自己的伤心往事。幸福的人大致相同,不幸福的人有着各自的不幸。此时此刻,我与他因为各自不同的原因,而陷入哀伤和痛苦中。
“飞殇,你等我一下。”房外忽的传来兰陵玉的声音,床内舱房,一板之隔,所以外面有任何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渊卿听到他的说话声还有两人的脚步声,立刻用衣袖匆匆拭泪,侧脸做了几个深呼吸,调整心情,拿起我吃剩的面碗起身,正好飞殇和兰陵玉走了进来。
他们看到了转身的渊卿,渊卿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去放碗。飞殇走向他:“呃…对不起。”她飞快地说完,转开脸,兰陵玉站在一边看看她,再看看渊卿,渊卿有些发愣,他立刻走到渊卿身边撞了他一下:“渊卿,飞殇在跟你道歉呢。”
渊卿怔了怔,在退步与兰陵玉保持距离的同时,说了一声“没关系。”
“咳。那就没事了。”飞殇扬起了笑容,走到渊卿身边,带着几分甜腻的神情,“那个…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呵呵。”
渊卿看看他,微笑着点点头。
见他们两个和好,不仅仅是我,兰陵玉的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呼”飞殇甩甩手臂,“今天小娘心情特别好,素素,我给你唱支歌解解闷。”
“好啊”兰陵玉第一个称好,大家都看向她,我先鼓掌:“好。”
飞殇站在我的床和桌子的中央,渊卿和兰陵玉就势坐在了圆桌边,我x在床上看她,她开始唱了起来:“你是风儿我是沙”
“慢着慢着。”我打断她,“为什么唱这支歌。”
飞殇有些不满我打断,嗔怪:“你懂什么?风和沙结合是什么?是沙尘暴他们之间的爱情,只会带来灾难。所以,无论风和沙再怎么相爱,也不能在一起,明白了不?”她对我眨眨眼,我愣了片刻,顿悟:“你是指不同种族的爱情没有结果是吧。”
“是啊,所以不用伤心,分开反而是避开了一场大的灾难是不是?”她再对我眨眨眼,我服了她地点点头,是啊,我跟人鱼,怎么都不可能。首先生理结构就差好多。
“别再打断我啦,昂”她白了我一眼,继续开始唱你是风儿,我是沙。我们之间的对话让坐在一旁的两个男人各有所思。兰陵玉面露迷惑,但是很快沉浸在飞殇动听的歌声中。他是人,又不知道我和星研的事情,所以飞殇说的话,他不会放在心里。
而渊卿,却是一副心思重重的神情。若他说自己是怪物,那么,我和他,岂不是也不是一个种族?
第二十四章亘阳的窝()他带着自责的叹息,宛如因为他过去对我太过娇纵,致使我今日被人所伤。系好衣衫,遮起胸口的伤疤,以免他一直看着无法平静下来。
“兰亭,现在该我问你了,你怎么没有阻止祁麟辉?”我觉得兰亭不会愚忠到任由祁麟辉乱来的地步,若是那样,他当初也不会折返击晕祁麟辉,将我救出。
“你以为我不想阻止吗?”他的双眉一下子揪紧,气郁而气恼,他陷入了一种我看不懂的痛苦和纠结,“这次他是有预谋的”他说一句,停一句,停下来时,还要叹口气,显然这件事让他十分郁闷,“他先派我去北面抵御海盗,然后,他就派人前来接走我的父亲母亲和干娘。”他咬咬牙,似是已经无法说下去。
听完后,我和他都陷入长时间的无言,好一招调虎离山。我们双手相握,双双垂下脸,拧紧眉。这次的事让我们感觉非常棘手。祁麟辉的目的我们心里都清楚,就是让我自觉送羊入狼口。
“去东都吧,反正也是要拿龙珠的。”我叹气地说。
他有些无奈地点点头:“到时只有见机行事,希望干娘在东都可以平安。”
心中划过一丝疑惑。他为何没有说让御叔御婶也平安,而是只说了我的娘亲?
祁麟辉的事让我们变得很被动。他对我的执着,兰亭形容为发疯。这世上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而这次,他几乎可以得到我,却又被我逃离,这让他很愤怒,于是,这愤怒化作了疯狂。
稍作一天休息后,我随兰亭再次入海。兰亭对我的身体非常担心,他特将新做的大床搬上了船,铺上柔软的的褥子,再铺上凉席,生怕我受海上跌波之苦。
船一入海,又是长达几天的航行,这一次很顺利,海上出奇地平静,只是在快要接近东都时,遇到了风浪,避风停靠。
“咳咳咳咳”我在床上连连咳嗽,船因为风浪而猛烈摇晃。这几天下来,明显感觉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兰亭时时陪伴在我的左右,不敢松懈。
他端来渊卿给我留下的药,让我服用。拧紧的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忧愁和心疼:“龙儿,亘阳大人真的不能再让你好受些吗?”
我摆摆手,已经无力说话,他轻轻扶我躺下,眼中是深深的痛,他紧紧握住我的手,我缓缓闭上了眼睛。
“龙儿龙儿”他情急地拍打我的脸庞,大声呼唤我的名字,“没我的允许,你不能死”
我费力地睁开眼睛,呼吸有些跟不上节奏,我用最后的力气白他一眼:“别触我霉头,我是不会把你便宜别的女人的,哼”尤其像御凤,眼巴巴地等我死。
他的脸上露出了少许安心的神情。他躺到我的身侧,抱紧我,似是怕我的体温随时逝去。
他真傻,我怎会走?我还有五颗龙珠没有找到,即便我自己放弃,亘阳也不会让我死,他需要自由“女人——”亘阳雄浑的声音响起耳边,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石台上,亘阳巨大的龙头搭在石台的边缘俯视我,“你现在需要进入休养,你的心脏已经无法承受你任何过于激烈的运动——”
“激烈运动?”我坐起来,挑眉看他,只有在这里,我不受身体的束缚,“你胡说什么?自从知道你能看到一切,我就再没跟男人激烈过”这是什么狗屁感觉?你无论做什么,都有一双高清分辨率的眼睛在窥视你,无论在你上厕所,洗澡,还是跟男人的时候。
试想,你跟男人,而边上有人瞪着大眼睛猥琐地看orz。。我即不喜欢自,又不是,哪有那么强的心理素质?
亘阳不再说话,他算是默认了。他绕着石台游了一圈,脑袋再次搭在石台上,瞪着眼睛说:“我没看。”
三个字说得分外有力,让你不得不信,可是,谁信?至少我不信。
我撇开脸,他又对我说:“上来。”
“又上来?”我生气地撇回脸等他,“你玩够了没?老是将我甩来甩去的,当我玩具吗今天我不上了”心情很烦躁,为给他找龙珠,命都快搭上了可是,我能怪谁?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当初那强烈的好奇心,“打死也不上了”我再次咬牙强调,这次的金龙珠不知又要搭上什么,祁麟辉疯了,他想怎样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天哪,如果他要逼我跟他,兰亭能替我上就好了“恩————”他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沉吟,气流从他大如山洞的鼻孔里呼出,吹在我的脸上,扬起我的长发,一根金色的触须游到了我的面前,我烦躁地将它打开,他居然没有发火,又把触须伸了过来,我再打开,没想到另一根触须趁虚而入圈住了我的腰。
瞬间,亘阳飞升而起,我被金须缠住直接拽离了地面,我生气地咬他韧如牛皮的触须:“放开我——你这条烂龙——”啊——气死我了——居然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无论我如何大吼大叫,亘阳都没有放开我,也没有发怒,而是忽然转身而下,居然往那深不见底的悬崖而去。
我惊呆了,那里我从未去过。那层层云雾之下,会是什么?他这三千年来居住的地方,到底是怎样的?
我的好奇心又开始作祟,我变得安静,随着它一起穿过厚厚的云层,直入深渊之下。
渐渐的,看到了一个绿点。
绿点越来越大,竟是一片鲜绿色的草地。无论草地上,还是草地的周围,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有的,只有光滑的山壁,宛如一个天然的鸟巢,在环形的山壁之中。
他将我轻轻放落草坪,触地的那一刻,感觉异常温暖和柔软,从未有过草坪会带来阵阵暖意,宛如这草坪下有天然的地暖。这个巨大的草坪只有在高空俯视时,才会发觉它是一个巢,当我身在其中时,眼前只有广阔平坦的草坪,不会想到它是一个龙巢。
第二十八章童话般的皇宫()今天来不及了,只有一更了。
“哼哼哼哼”亘阳已经学会了《回梦仙游千年缘》的旋律,坐在桅杆上,悠闲哼唱。当他哼完最后一个音符时,东都已经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船员开始收帆,缓缓靠近繁华的港口。
又来了。这个我好不容易离开,却又自动送回的地方。忽然间,有些无奈,无论是我,还是御兰亭,被一个毛头小子祁麟辉,耍玩在五指之间。究竟是他太聪明,还是我们过于轻敌。
“他快知道了。”当船靠岸时,身边的亘阳忽然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疑惑地看他,他正注视着他一直看着的那个方向,神色再次变得凝重,“或许…他已经知道了。”
“谁?”我好奇地问。
他转过头,金色的眸中是无奈和沉重心事:“还能是谁?你大闹龙宫,他必会知道。”
“他?你是说…”立时倒抽一口冷气,“伏戮?”
他金色的双眉紧紧拧起,再次回看那个方向:“所以才阻止你去救那条鱼,以免事情闹大。希望他不要那么快动手,不然往后的路…会更难走。”
原来他当初不让我救星研,是有此打算。心中划过一丝内疚,是我冲动了。若知星研会那样对我,我定不会就他,坏亘阳大事。然而,亘阳却并没阻止我去救星研,他…其实是条好龙。
我看向那个方向,那是东面的尽头,一层阴翳将那里覆盖,黑压压的阴云将海天连接之处变成了让人忐忑的黑色。
“闪开——”一声兰亭的急吼打断了我的注视,我往下看去,兰亭正抱着我的身体冲下了船,口中不停地大喊“闪开”“闪开”
“该走了。”亘阳拉起我的手,往兰亭的方向飞去,我们落在了他的身边,随着我的身体缓缓前进。
站在身体之外看自己,这样的经历不是没有过,可是这次,却不同,因为想急着回去,然后抱住兰亭,告诉他:不要为我担心,我没事。
此刻的兰亭是如此地忧急,甚至过快的脚步有些凌乱,他的眼睛急得已经充血,眼角湿润而发红。兰亭,我真的没事,如果你能看见我就好了。你现在的样子,才让我更加担忧。我好怕他为了救我而向祁麟辉妥协,好怕他在祁麟辉的面前因我而受尽屈辱。
栈桥上的人纷纷露出了好奇之色,他们给兰亭让路,好奇地看向他怀中面色苍白的我的身体。无意间,看到了两个穿斗篷的人,当兰亭经过他们身旁时,他们的斗篷微微扬起,露出了其中一人的侧脸,竟是高山流云。
他和另一个人也停下了脚步,看向兰亭,眸中掠过疑惑,他是认识兰亭的。然后再看向兰亭的怀中。我不由得停在他的面前看他,他妩媚的桃花眼变得越来越深沉,似在深思什么。忽的,他似是想明白了某些事情,立刻转身折回。
“头。”他身旁的人拉住了他,“您要去哪儿?主子还在等我们。”
高山流云拧拧眉:“御兰亭那么焦急,他抱的一定是那个女人。”他似是自喃的话,让我有些惊讶,他口中的那个女人,难道指的是我?可是,他并不知道我的真名,更不知我是御兰亭的未婚妻。
“哦?看来你又惹桃花上身了。”亘阳在旁揶揄,我再看向高山流云,自然知道亘阳这是玩笑,心中迷云丛生,除了高山流云如何知道了我的身份,还有就是他口中的主子。兰陵暖玉不是死了吗?他何来的主子?
高山流云拂袖转身:“罢,那女人已经与我们无关,走。”
“是。”他和另一人拉好斗篷的帽檐,低垂脸庞消失在了再次人来人往的栈桥上。
“走吧。”亘阳也拉起了我,我心头的迷惑随着靠近东都而越来越深。
就在我们离开栈桥之时,一辆马车突然出现在了兰亭的面前,不前不后,刚好挡住了兰亭的路,马车上,居然是荀子翎他今日穿地更加奇怪,不是以前的扑克装,而是一身飘逸的银丝暗纹的白色长袍,手臂上还缠绕着淡蓝色的披帛,飘逸如仙,还有点娘气的装扮让人浑身不适。而他脸上的面具,今日又换成了桃木面具。朴素的桃木上了一层清漆,在阳光下散发出隐隐的暗光。这身打扮,配上那个面具,有点不伦不类。
他宛如知道兰亭今日会到一般,将马车停在了兰亭的面前。兰亭刚想发怒有人恶意当道,见是他,眸中也带出了惊讶。
荀子翎垂眸看向兰亭怀中的我,桃木色的面具遮住了他一切表情。
“上来。”从面具下,传来这两个字。
兰亭立时蹬上马车,迅速进入车厢。但是,他并未离开,抬起脸朝四周望了望,像是在找什么。视线扫过了我和亘阳,依然没有看到我们,然后,从他的面具下传来一声叹息:“哎…真的看不到吗…亘阳大人…”
“恩?”他失落的声音引起了亘阳的兴趣,“这人有趣。”
“何止有趣。还很倾慕你呢”这次轮到我揶揄亘阳。但是,亘阳太厚脸皮了。如果我说男人爱慕兰亭,兰亭的脸一定会纠结,但是亘阳,却挑起了眉,神情颇为得意:“很好,正和我心意。”
Orz、、、这条男女通吃的yin龙。
荀子翎调转马车的同时,我和亘阳也坐在了马车的顶上,亘阳从上往下俯视荀子翎的后脑勺,桃木的面具露出了他一头鲜亮的红发。以前一直只看到他垂在耳边的两束,当看到整片红发时,心中还是产生了一丝惊艳。亘阳摸着下巴,似乎真的对他很感兴趣。
而荀子翎似是察觉到有人盯视他,而频频回头朝我们看来,然后呆呆地转回去,飞快地赶着赶马车。
我把头穿过车顶望入车厢,兰亭紧紧抱住我,焦心地看向窗外,嘴里不停地说着:“龙儿,坚持住,我们就快到了,亘阳大人,您一定要保护龙儿,求您了…”这还是第一次听见兰亭向神明求助,以前的他,从来不拿鬼神当回事。
再把脑袋提出车厢,亘阳还在盯视荀子翎。他的悠闲和兰亭的焦急形成了强烈对比,颇有种皇帝不急急太监的意味。他此刻的泰然,让我生气。如果不是他让我吐血,兰亭也不会急成那样。而他,却丝毫不在意。
他的确不会在意我们凡人的死活。见他还在看荀子翎,我故意揶揄他:“银龙,他说他很漂亮的,要不我带他来给你品尝?”这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情,YD的荀子翎正合亘阳的胃口。
没想到亘阳还真的点点头:“不错不错,收服他,可以更快…”他忽的顿住口不再说下去。
“更快什么?”
他转过脸金唇一勾,神秘一笑:“有些事太早揭秘,就变得无趣。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的身体,看,到了。”他扬手之间,巍峨的皇宫已经出现在我的眼前。自从来到东都,从未见过皇宫的真面目,今日一看,却有种阿拉伯宫殿的异域梦幻感。
白色的圆顶从皇宫外隐隐可见,更多的,是那一颗颗参天大树,将皇宫藏在了它们茂密的树冠下和高大的树枝后,让皇宫增添了一种神秘奇幻的色彩,反倒是少了一分庄重和森严。
这座宛如童话故事般的皇宫就像祁麟辉少年时那天真烂漫的性格,我还是很喜欢少年时的那个他,很真,很纯。虽然有点骄傲,但也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他毕竟是众星捧月的太子爷,有那样的性格也很正常。
可是,随着他年纪的增加,他傲矫性格的升级,真是让人越来越…讨厌他了。
荀子翎的马车飞快地穿过皇宫门前的官道,此时已经过了早朝,官道上不见官员,只有侍卫,而侍卫并未阻拦他,似乎他可以任意进出皇宫。
当进入城门后,我看到的竟是修剪成各种动物的树木,这真是一个梦幻的宫殿,还有那拼成绚烂花纹的花圃,和矮矮树墙形成的迷宫。这哪里是皇宫?分明是一个供人玩乐的乐园。
马车从一处又一处玩乐的景物身旁疾驰而过,惊得宫内太监宫女鸡飞狗跳。一个贪玩的皇帝,让整个皇宫都沉浸在一种轻松的氛围内,从不见有人对马车怒斥或是阻拦。
当马车靠近一处花园时,正看见花园中有十二个太监头顶椰子站成大大的圆圈,而祁麟辉正手拿从我那里抢来的洋枪瞄准,吓得那些太监各个腿哆嗦,不敢乱动。
荀子翎忽然收紧缰绳,马车发出一声嘶鸣,登时,“啪”一枪,祁麟辉那里走火了。登时,十二个太监倒下一片,祁麟辉气恼地朝这边看来。
他跨过那些不知道是真死还是吓晕的“尸体”,朝我们这里大步而来,还没靠近,他的怒骂已经传来:“丑八怪胆敢惊扰朕朕要灭你九族”
荀子翎不慌不忙,缓缓说:“皇上,臣…已经没九族可给您灭了…”
祁麟辉站到了马车前,似是气消了些,笑道:“那好,你胆子大,给朕试枪。”
“呃…”荀子翎慢吞吞地想回话,就在这时,兰亭抱着我的身体从马车中突然钻出,祁麟辉的眸中瞬间划过一丝惊讶,可是很快,他笑了,转动着洋枪悠然自得地等兰亭走过去,宛如在等兰亭主动将我送上门。
第三十二章御兰亭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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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大太监的儿子()tXT下载Www.XShUOtXT小说下载/57/57858/10243999/5397803.gif"波rder"0"class"imagecontent"
第三十七章深宫秘密多第三十八章痊愈第三十九章得瑟的龙儿第四十章险些失控第四十一章玫瑰王子第四十二章皇帝小三第四十三章合家团圆第四十四章彷徨第四十五章复杂错乱的关系第四十六章挣扎第四十七章父子情敌第四十八章神龙的女人第四十九章逃避的御兰亭第五十章妖娆的荀子翎第五十一章又一个龙珠守护者第五十二章爆发“看着心爱的人…历经磨难…”他忽然哽咽起来,如同弱女子受到欺凌般紧紧揪住了缠绕在身上的那些绸带,红黑的面具透出了无限地痛苦,“明知她必定会受到伤害,却无法阻止,我怎能不心痛?”
登时,我浑身汗毛直竖。一个一米九的大个子,在我面前忽然成了弃妇,那让我这个女人情何以堪?!
“得了吧你。”我被他逼真的可以拿奥斯卡小金人的演技弄得哭笑不得,“你我相识之日不过十指,所谈之话不过百句,何来心爱之人?别在我眼前演戏,我问你,你刚才在大殿是不是对我施加幻术?!”
“没有。”瞬然见,他恢复原样,没有任何神情,亦没有任何语气,只是回答地分外迅速,不再拖沓。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难道…是我的幻觉?”他抵死不承认的态度,让我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或许是我最近压力过大,精神状况出现了些问题?
“笨女人!他分明是在抵赖!”亘阳的声音忽然将我震醒,荀子翎是法师,他有知天算命的本事,小小幻术怎能难住他?
“你…产生了什么幻觉?”他轻轻地,带着诱惑地沙哑地问。
“就是…”我险些说了出来。不行,不能告诉他,这个银荡的家伙知道又不知道会做出什么雷人的举动来。荀子翎也不是个好东西,居然骗我。抬眸想瞪他时,却吓了一跳,他那张黑红对半的面具撑满我整个眼帘,不知何时,他欺近我的身前,弯腰与我的脸正对。
我惊然后退一步,他双手捂脸扭动起来:“难道你意银我恩人家羞羞嘛”
“你——”我登时气结,这几天已经心烦无比,他还在这里跟我开这种玩笑。
“既然是你,也不要幻想跟我亲热,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不如亲一个”他的面具凑了过来,我登时一掌毫不客气地拍了上去,他立刻捂住面具,惶恐被我一巴掌拍飞,露出他那张见光死的面容。
“我问你!龙珠呢!”我揪起他红发下竟是有些发尖的耳朵问。他立刻从我手下撤离,退出亭外,又化作面无表情的雕塑:“什么龙珠?”平平淡淡的语气,只是比上一次回答地更快。
“混账!你骗小娘也就算了,竟连亘阳大人都想欺骗?!你不是最爱他的吗!”我的厉喝让他噤声。他不再出声,静静地站在亭前,融入了与世隔离的另一个空间之中。阵阵夜风扫过他的身旁,带起了他缠绕在身上的那些红色的,黑色的绸带,绸带飘动之间,露出了他被那些绸带半遮半掩的赤裸身体。紧致的肌肤在月光下带出了属于皮肤特有的光泽。
月光之下,走来了一个身影,是祁麟辉。他有如鬼魂一般,抓住我不放,缠地我喘不上半口气。难道是因为他的出现,让祁麟辉收了声?
他走到了荀子翎的身后,尚未等他开口,荀子翎立时转身弯腰低于祁麟辉的身高,好让他俯视自己。
“臣告退。”三个字飞快说出,未待祁麟辉扬手,他就溜得飞快。该死,被他跑了。祁麟辉来的真不是时候。
祁麟辉走到我的身前,背后是荀子翎飞快离开花园的身影,祁麟辉浮出温和的微笑:“你和子翎在聊什么?”
子翎?他竟是叫得那么亲热?他们什么关系?他真是多疑,就像那种回家要翻老公皮夹,手机短信的女人。
“与你无关。”我拂袖擦过他的身体走出凉亭。他没有再拽住我,而是跟在我的身后。他一直跟着,一言不发。直到我走入那满是修剪成动物的树木之间,我终于忍不住转身拂袖:“你到底要跟我到何时?!”
“我只想问你为何私见子翎?!”他上前一步,执着地逼问。
我感觉胸口立时发闷,无法喘息的熟悉感再次而来:“祁麟辉,莫说你不是我丈夫,就算是,你这样像盯犯人一般盯着我,我也无法忍受。我有我的朋友,我有我的想法,我想见谁,我与他说什么,凭什么要与你汇报?!”
见我大怒,他变得有些慌乱,双手伸向我,却又不敢碰我:“好好好,今天你生日,别生气了。”
气郁转身,他跑到我的身前,挡住了我的去路:“你是不是要去找兰亭?”见他眸中浮出的妒意,我立刻质问他:“御虎让我选择你而放弃兰亭,是不是你指使的!”
他微微一怔,眸中划过一丝迷惑:“我没有。我没有让任何人阻止你跟兰亭在一起!”
“祁麟辉,你究竟要缠我到何时,你到底想怎样?今晚我们就做个了断!”被他这样苦缠让我身心疲惫,只要能做了断,任何事我都愿意!
他一时愣在原地,双眸垂落之时,月光被青云遮盖。本沐浴在月光下可爱的动物园艺蒙上了一层阴翳,变得鬼魅起来。
“龙儿…我不想跟你了断,我想天天看到你。”
“不可能!我是神龙的女人,我身上有他给我的任务!就算你将我关在宫中,也无法阻止我离开,就像上次在船上,就是神龙救我!”
“龙儿,你为何要编出那么荒诞的故事来骗我?”他倏然抬眸,眸中是深深的刺痛,“你可以讨厌我,可以骂我,甚至可以恨我,但为何要用这样来欺骗我?”
我气结地看他:“你当我骗你?好!很好!我让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骗你!”我提裙大步走到他的身前,瞪着他布满痛苦的眼睛,“看好了!”
双手扯开衣领,转身之时,后背展露在他的面前,瞬间,身后鸦雀无声,不再有任何的声息。
拉好衣衫转身,再次面对他惊诧的脸庞:“看见了没有!神龙亘阳的印记!只要你碰我,印记就会将你碰我的手灼伤!”见他的双眸变得呆滞,我放柔了语气,让自己平心静气地对他述说,“祁麟辉,你我根本不可能。你应该明白,你是一个国君,知书达理,学过的知识比我多得多,何以在我身上如此执着?”
“因为…你是我唯一想得到,而没有得到的…”喃喃的话语,从他口中而出,带出了清冷和孤寂。忽然间,杀气从他身上而起,他视线提起之时,寒气迎面而来,“我一定要得到你!就算亘阳护你又如何?他能护地了御兰亭,能护地了御虎!能护地了你的娘亲!”
他布满杀气和戾气的脸让他在阴沉的夜色下分外可怖,犹如魔鬼俯身!他突然捉住了我的手腕,狠狠地冷笑:“神都有打瞌睡的时候,更何况是你!我就不信你能时刻看住你的爱人,家人,和朋友!”
心里是对祁麟辉彻底失望,越加想彻底了断的想法让我气血上涌,开始变得冲动,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抓住自己的衣襟:“你不就是想得到我?好!今天就称了你的意,今晚之后,你莫要再来缠我!”愤怒地扯下他给我设计的新衣,重重甩向他的脸庞。
红色的纱衣在夜空中缓缓飘落,盖落在他的脸上。他怔怔地抬手摸上那带着我身上淡香的红衣,缓缓拉落。
我只着抹裙单薄地站在沉沉的夜色之下,开始拆下他赐我的那些珠钗金花,一支又一支地随手丢弃在地上,在这静谧的花园内,发出清脆的“丁零当啷”的脆响。
他惊诧地看着我,痴痴的目光开始变得灼热。红衫在他的手中滑落,他开始缓缓抬手朝我的脸庞抚来。当最后一支珠钗拆落之时,长发垂落,遮盖了我的后背。风过之时,扬起我背后的发丝,带来轻轻的搔痒,如同邪魔的指甲轻轻在我的后背划过。
我受不了了,如果一夜能换来彻底的清净,我愿意!我抓起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酥胸上,冷笑:“这不就是你想要的!来呀!”
他怔住了,却是用力抽回手,宛如碰到了世界上最扎人的玫瑰。他神乱地后退了一步,我就前进一步,嘲讽地望入他犹豫不决的眼睛,捧住他只有男人一个巴掌大小的精致脸庞,吻上了他的唇。
带着酒香的唇饱满而微翘,性感的厚度让人正好可以含在嘴中。我狠狠地咬住他有质感的翘唇,久久地,直到尝到一丝血丝,放开他,他怔愣而炽热地俯视我,眸中是蠢蠢欲动的火焰。我恶狠狠地瞪视他:“让我们了结吧!”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酒气从他殷红的唇中吐出。一双手犹豫地抚上我半裸的后背,手心的热烫瞬间入侵我的肌肤。他的眸中划过一抹惊讶,似在惊讶神印为何没有将他驱赶。我发出一声冷笑:“哼!”
这声冷笑吸引了他的目光,他的视线开始变得肆无忌惮,变得毫不掩饰。火辣辣地投射在我的脸上和身上。他不再犹豫地吻了下来,热烫的双手狂乱地抚摸我后背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我彻底霍了出去,不就是一个晚上吗!本女王赏你!
第五十三章一起爆发“女人!你冷静点!”耳边忽然传来亘阳的声音,我胸闷地反问:“你让我怎么冷静?他说地对,你只能看护我,无法顾及我的家人。他捉我家人何其容易?我受不了三天两头地被他胁迫,时时刻刻地为娘亲和兰亭担心!”
“恩——你说的有点道理。那你就尽情享受吧。”
“你!你怎能说这种话?!”
“没关系,我管不了,自然会有人管。”说话间,只听“啪!”一声,祁麟辉从我忽然软绵绵的身前滑落,而从他的身后,渐渐浮出了兰亭愤怒而酒红的脸旁。
“孽子!”他一掌推开了身前的祁麟辉,满身的酒气扑鼻而来。
我怔立在原地,他终于出现了?非要我用这种方法才能逼他现身?
他手里还提着酒壶,身体有些摇晃。有些散乱的视线瞟落地面,捡起了我甩落的裙衫,起身甩到我的面前:“穿上!”
我也愤怒地瞪他:“穿什么穿!金银岛上的女人,到海里游泳不都这么穿?”岛上的女人比这里开放许多。
他眯了眯眼睛,忽然扬手扔了酒壶,“啪!”一声,摔碎在了祁麟辉的身旁。碎片渐飞,划过祁麟辉俊美的脸庞,带出一丝血丝。
“你给老子穿上!”他没有去看受伤的祁麟辉,而是愤怒地,命令我。
我依然不接衣衫,冷冷地瞪他。他扬手开始指我的脸,脚步来回走动,身体晃晃悠悠:“你好,你很好!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我也毫不服软,比他更大声地说,“上你儿子!”
他被我的话登时咽地哑口无言,酒红的脸瞬间气成了白色。周围瞬然静得连虫鸣都不复存在。
他对我指了又指,半天才说出话:“你疯了!你这个女人疯了!”
“我是疯了,是被你和他逼疯的!”我甩手指向地上的祁麟辉,“你们父子两个究竟要逼我到几时?!”
他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气呼呼地手拿纱裙愤怒前来:“我要教训你,今晚一定要教训你!”话音刚落,他就站到了我的面前,用手中的纱裙将我蛮力地随便一裹,抗上了肩膀。
“御兰亭你要做什么!”我愤怒地大喊,他没有理睬我,抗着我直接飞身而起,穿梭于宫廷院墙之上,直到落在芝澜别苑寝殿的门前。他一脚踹开了漆黑的寝殿,“咣当!”一声巨响,殿门震颤摇晃。
他大步走了进去,在透入窗户的淡淡的月光下直冲寝殿深处的那个浴池。他用力甩开那些缠人的纱帐,寂静的空气里传来“嘶啦!”纱帐碎裂的声音。
然后,他站定在那个精美的玫瑰池边,此刻,银白的月光从上方的天窗投入,照得池水波光粼粼,朦朦胧胧。我看着那池水,心中暗想他该不会把我扔进去?
“啪!”
果然。
他将我狠狠扔入了池水之中,即便是炎热的夏天,清凉的池水忽然沾上我的身体,也让我浑身起了一阵鸡皮。
混账御兰亭,我尚未揍他,他却先来欺我!
从水中浮出时,却看到他在月光下扯去了夏天的单衣,精壮而肌理分明的身体赤条条地站在池边,然后,朝我一下子扑来。
“啪!”又一声落水声,他将我按回池底,一个汹涌的吻随之而来。他堵住我的唇,连同池水一起堵入我的口中,他口中浓重的酒气和甘甜的池水溶合在一起,化作了甜酿。一双有力的手臂将我再次托出池水,将我压在冰凉而坚硬的池壁之上。巨大的力道不容我挣扎反抗,凶猛的吻更是不容我说话。
蛮力的舌狂扫我唇内的每一处,用力的吮吸我口中溶入池水的蜜液,将我肺里的空气大力地吸走。
“恩!恩!”我捶打他的胸口,他罔然不顾。而是开始用力撕扯裹在我身上的衣衫,“嘶啦!”“嘶啦!”一条条丝绸被丢弃在池水中,漂浮在洒满月光的池水上,如同一条条妖娆的红色小蛇,浮游在水中,环绕在我们的身边。
一只手抚上我的大腿,灼热的温度将清凉的池水都染上了温度。“嘶啦!”他扯去了我的裙摆,直接探入我的下身,我下意识收紧双腿,却引来他更粗暴的举动。他用力翻转我的身体,让我趴在池壁上,双手扯住我的抹裙,“嘶啦”一声,撕成了碎片,紧接着,他双手握住我贴在池壁上的酥胸大力揉捏,拉扯我娇嫩的蓓蕊,扯痛与酥痒折磨着我的身体,带起了我的情潮,将我推入痛与快乐并存的深渊。
火热的吻落在我的后背,整个殿内都是他粗重的喘息:“呼呼呼呼!你是我的,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我要教训你!教训你!”
忽然,炽热的硬铁强行挤入我的腿间,一个大力地穿刺,将清凉的池水一起推入了身体的深处。冰凉的刺激瞬间让我全身绷紧,幽穴紧收,立时带出他的一声呻吟:“恩!好紧。”
骚人的话语让我更加羞怯难当,怎么也没想到事态会发展成这样的地步,然而身体已经被他侵入,情欲因他热铁在体内的跳动而呼之欲出。我咬紧下唇,汗水从额头渗出,滑入满是花瓣的水中。
热烫的吻落在了我后背的金龙神印上,一个又一个粗暴而用力的吮吻,传来丝丝疼痛,紧跟着,他开始律,动起来,律,动让他无暇在我后背留下他的印记,他趴在我的后背上,双手紧捏我饱胀的雪,乳,疯狂地摆动他的身体,大力的挺,进激起了层层波浪,拍打在池壁上,发出让人银密(此二字都会屏蔽,错别字请见谅的声音。
“啪,啪,啪,啪。”
他的律动越来越快,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从低低的喘息,变作了高昂的吼声:“啊!啊!啊!啊!”他在发泄这几日的痛苦和苦涩,在我的身上呐喊和咆哮。
“啊,啊,啊——”当一声长长的低吼从身后而来时,他彻底趴在了我的后背上,双手从我的胸前无力地滑落。池水变得宁静,只有淡淡的月光洒落在池水上,反射出闪闪的银光。
第五十四章继续爆发炽热的空气开始慢慢冷却,我趴伏在池壁上,侧脸看着自己的长发在波光粼粼池水中漂浮,银白的月光将池面打成了一面镜子,隐隐照出了兰亭伏在我后背的身影。我想,我们两个应该都冷静了。
他身体一怔,惶然抽离我的身体,身影带出了仓惶和恐慌。我想转身,他立刻转身要走。我大喝:“站住!”
他的脚步只是微微一顿,下一刻竟是继续要走。我立时转身对他的背影质问:“你刚才算什么?把我当妓女一样发泄吗?!”
他的身体彻底怔住了,静静地站在恢复平静的池水中。闪闪的波光掠过他的身体,形成一个又一个银色的斑点,让他变得斑驳而朦胧。他垂落在水中的双拳开始捏紧,全身在那一刻紧绷,露出了清晰的肌理。
“你不是希望我消失吗!”静静的浴殿传来他哽咽而痛苦的声音,他仰起脸,拉长的脖颈突出了男性的喉结,那颗小小的凸起滚动了一下,带出了他近乎干哑的声音:“我不会像麟儿那样苦缠于你,与其由你说出,不如我自觉离去。”
“你…”他的话让我气得浑身发抖,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你混账!我说要你消失了吗?!”
“呵。”他低头苦涩而笑,“那日花园中你离我而去,与你相亲时也已感觉不到你的回应,你不是对我心死还能是什么?你不是嫌恶我前生是兰陵暖玉还能是什么?!”他在水中豁然转身,带起了一圈银白的水浪,他痛苦而心死地看我,那悲伤的视线化作万根银针穿刺我的胸膛,他对我的误解如此之深,而这些误解,正是我一手造成。
“龙儿,我知道你心地善良,若我勉强你留在我身边,你念及我们十七年情谊也不会拒绝。但是,我不能看你痛苦,那样,我会更痛苦,与其如此,不如分开…”
不,兰亭,你真的误会了!
“龙儿,我只想告诉你,你若想找男人发泄,任何男人都可以,唯独不能是麟儿…”
“御兰亭你脑子进水了吗!”我终于忍不住打断他那些让人生气的话,他被我骂地发怔。我大步上前,整个浴殿是我带出的“哗啦啦!”的水声,他见我靠近,神情复杂而纠结地撇开脸不敢正对我的眼睛,我想揪住他的衣领,狠狠揍他一顿,但是,他赤裸的身体上只有垂挂下来,贴服在胸前的湿发。我一把扯起他的湿发,高高扬起右手,“有丈夫让自己老婆找别的男人发泄的吗!”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拧眉不语,宛如任由我打他发泄,直到我消气。
扬起的手捏了又捏,最终还是心软地甩下。他睁开了眼睛,睫毛在月光下颤动,却依然没有转回脸看我。
我低头上前,踩上了他在水下的脚背,然后靠上了他赤裸的,已经恢复凉意的身体,双手环住他的腰,好让我们贴地更近。这是我们儿时时常戏玩的游戏,我踩在他脚背上,他带着我一步一步挪动。在那一刻,他的身体变得更加紧绷,宛如无法相信。
“兰亭,如果你忽然知道你的爱人是曾经想强暴你的太监,你会怎样?”他怔了怔,身体开始慢慢放松,我气郁地继续说,“那天我逃离是因为我一下子六神无主,我不知道该怎么重新面对你,你突然变成了兰陵暖玉,让我心里产生了好多好多问题,比如你怎么会回到了十七年前,比如你为何不改变自己的命运。我当时很混乱,头里绞成了一团乱麻,所以才逃了…”
“龙儿…我…”他的下巴在我的头顶轻动,我抬起脸看他,他终于愿意正面看我,深情地,愧疚地,带出一丝喜色地俯视我。
我再次低下头埋入他厚实的胸膛:“那晚我没回应你,是因为我知道之前离你而去是我不对,我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而且气你前世练合欢神功,不知道跟多少个女人…”
“龙儿,那是在练功。”他的话语中透出了无奈,“有哪个男人,想做太监呢…”他低低的苦叹。
“所以我需要消化的时间!”我几乎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我不管,这辈子我也要有这么多男人,这样我心里才平衡!”
“呵…”他笑了出来,“那样你会吃不消的…”他一手揽上了我的腰,一手放在了我的脑后,将我轻轻地拥紧,长发从他的耳边垂落,挂落在我的肩膀和手臂之上,与我披散在身旁的长发紧密纠缠,无法分开。
“放心,这辈子就算你有再多的男人,我只有你一个女人…”他深情的话语终于化开了我心中的那块阴云,一抹彩虹在心间升起,带出了快乐和甜蜜。
多日的误会在此刻消散,剩下的只有更深,更浓的情意,他紧紧拥住我,我也紧紧拥住他,踩在他的脚上,永远不要分离。
“我有好多好多问题想问你,现在你还会对我隐瞒吗?”
“不会了。”他将脸埋入我的颈项,深深呼吸。
“你怎么会回到过去?”
“就在那晚上…”他的话语使他的下巴在我肩膀上轻动,痒痒的,“我死后鬼差来接我,呵,那时你还看了我一眼,我当时真的以为你能看见我们…”
原来真在那个时候?我的第六感果然厉害。
“结果去阴司的路上突然起了龙卷风,我被卷入,醒来之后,发现回到了十七年前,成了御虎的儿子。”
“原来如此,那你为何不改变历史,不改变自己的命运?”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既然他回到了过去,任何时刻,他都可以改变历史的进程,让自己的命运也因此而改变。
“其实…”他微微一顿,将我拥地更紧,我们相贴的肌肤开始生出丝丝暖意,将池水的凉意从我们之间彻底驱散,“我最初的时候也想过改变历史。因为刚刚重生,所以心里还带着很多的恨,更想知道是谁下的毒手。但是,那时我还是个孩子,无法离开金银岛。于是,我开始进入漫长的等待,因为我知道我…也就是兰陵暖玉会前往金银岛招安,到时我就可以提醒自己,改变自己的死亡…”
第五十五章再爆发“但是你没有。”我抚上了他的后背,厚实地感觉让我心中安定。
“因为…我重新有了爱…”心中划过一丝惊讶,耳边是他幽幽的话语,“虽然我是兰陵暖玉时并不喜欢御虎和殷天龙,但是,他和殷天龙对我的爱护和培养,还有两个母亲对我的宠爱,让我的心渐渐温暖…”
是啊,因为兰亭从小表现出来的聪明和不属于孩子的那份老成,一直受到爹娘,还有御叔御婶的喜爱,他们无私地尽可能拿出最好的东西给我们,培养我们,将我们视作掌上明珠,心里的宝贝。
“还有兄弟们豪爽的性格和周围百姓的淳朴都将我慢慢改变…”
海盗兄弟没心没肺,而跟着爹和御叔的士兵又分外忠心。整个金银岛宛若世外桃源,没有猜忌,更没有钩心斗角。每日大家都欢乐出海,快活而归。不出海的时候,大家在一起喝酒聊天,切磋武艺。唯一一个缺点,就是金银岛女人少,所以他们会集体出海前往神仙岛——一个满是妓女的岛屿。
记得有人说过,好兄弟的标准,就是——一起同过窗,一起分过脏,一起瓢过昌。所以,金银岛的兄弟怎能不亲如兄弟?
“是漫长的时间让我的心开始平静,开始不断反省,我渐渐发现在我作为兰陵暖玉时,日子过得是那么地失败。既然上天给我重生的机会,我为何要留恋过去?是时间一点一点冲淡了我的恨,让我看到了众人给我的爱,我又重新有了家人,爱人和朋友,而这些都是我做兰陵暖玉一直想得到的。所以…”
“所以你没有改变兰陵暖玉的命运,任由自己死去?”重生让这个满心是恨的男人又有了爱,这才是真正的重生!
“确切的说,是让过去死去。当然,我在前来东都时,随着兰陵暖玉死期的接近,我心中再次动摇,然而,我想到了你…”他深深地吻上他下巴下的,我赤裸的肩膀,“如果我改变了历史,兰陵暖玉不会死,我不会进入御兰亭的身体,一切,都会发生改变,你的身边,将是另一个御兰亭,而不再是我…”
是啊。可是,一人一魂,如果他因为时空的错乱进入了御兰亭的躯体,那原本应该进入御兰亭身体的那个灵魂被挤到了哪里去?不管他,我只要我的兰亭,灵魂错乱的事情,让神他们去心烦。
隐隐透出炽热的手抚上了我的后背,我缓缓离开他的胸膛,抬眸深深望入他更加深情的眼睛,我们久久相望,过去彼此回避的话题此时化作了深深的相惜。我们有着相似的命运,我们是命运手中两颗特殊的棋子。这让我们成为同盟,成为战友,更加成为爱人。我们是不可分的,任何人,都不可能将我们分开!
“龙儿,我不想失去你…”他吻了下来,我迎上他炽热的吻,当我们的唇相触之时,瞬间点燃了身体里方才未曾燃起的火焰,我们融化在吻里。深情将我们包裹,让我们再次被熊熊爱,火燃烧。
他热烫的吻开始变成大口大口地啃,咬,啃,咬我的唇,我的舌,含住我的舌不断地吞,进,吐出,然后,咬上我的耳,垂,将他灼热的,粗,重的喘,息吹入我的耳朵。
身体在他的激,情中发热,发烫,双手紧紧抓紧他的后背,指甲深深嵌入他后背的皮肉,狠狠地,抓下,他让我担心了四天,气郁了四天,这口气,不教训他我心中难消。
“恩!”一声因为疼痛而发出的闷哼从他的唇中传出,但是,他并没停下他的啃,咬,反而让他更加亢,奋。他咬上了我的锁骨,大口,大口地宛如要将我的锁骨啃下,吞入他的喉中。他要吃掉我,完完全全地吃掉我。
他炽,热的双手托住了我的纤腰,将我高高托起,我双腿缠上他窄细却分为有力的腰身,将饱,满的双,兔送到他的面前,他埋入我雪,乳之间的沟壑,重重吮,吻,然后咬住双,峰上的凸,起,敏感的蓓,蕊被火热的唇,舌包裹,瞬间让我失去了全身的力量,垂挂在了他的身上。
空气再次染上我们身上火热的温度,曾经平静的殿中再次响起了他啃,咬时发出的带着浓浓情,玉的低吼:“呒!呒!”
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全身已经热地犹如火烧,汗水淋漓而下,低微的轻喘从口中吐出,那火热的气息,让我自己也感觉到了一丝羞骚。
但是,我想要他。此时此刻,我真的想要这个让我爱恨纠结,差点被他逼得发疯的男人——御兰亭!
“兰亭…兰亭!”娇,喘化作了不断地呼唤,他挺起胸膛,将不知何时已经饱,胀的热,杵抵在我的身下,我像浣熊一般缠绕在他的身上,他的热,杵因他激吻而动的身体在我身下不断摩擦。
它越来越烫,越来越雄,壮,让人彻底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忽的,他的双手从我后背滑落,托住了我的臀,腰身一挺,将那热,杵再次挤入我的幽,穴之内。巨大的饱,胀感让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兰亭的名字。这是方才完全没有的感觉,我彻底沦陷,淹没在一浪又一浪的情,潮之中。
他不断地挺,进抽,离,只感觉他从水池中离开,抱着我走出了浴殿,将我放落那张巨大的圆床之上,然后,就是如同风暴一般的亲吻和律,动。整个浴殿回荡着激,情澎湃的声音。
他咬过我每一寸肌肤,脖颈,酥,胸,小腹,一路而下,直到脚背,直到上面都留下他的咬痕,然后,再将我翻转,咬上我的后背,我在他的轻咬和吮,吻中,抓紧被单,娇,吟连连。
不知道做了多久,更不记得做了多少次。我们仿佛把这十七年的都在这一晚清算,当我筋疲力尽,瘫软在床上的时候,他依然在不断地抽,送,低吼。时而将我的腿架在他的腰上,时而又放上他的肩膀,姿势不断地变换,让我应接不暇。
直到,他也筋疲力尽,倒落在我的身上,疲惫地,干涩地说:“我早晚死在你的床上…”
“呵,你已经死过了…”我无力地轻笑。
第五十六章偷窥者第五十八章重生的秘密第五十九章血光第六十章心碎东都第六十一章生的希望第一章神秘人和荀子翎第四章祁麟辉的身世第五章神秘的种族第六章神秘的种族第六章多面美男最近断奶,精神不好,老是出错。错误已经纠正,非常抱歉。
“看来你的好奇心又来了。”兰亭点上我的鼻尖,被他看穿心思我无赖而笑,他摇摇头,眸中掠过一丝忧虑,“好奇心太重对你没好处。”
这点他不说,我自己也知道,哎,小娘迟早会死在好奇心上。身边的人络绎不绝,眼看兰陵玉和花飞殇因为我们一时的停留而几乎走出视线,其实主要是因为我在好奇荀子翎和龙叔而耽误了时间。
我们再次赶了上去。跟近的时候正好听到兰陵玉说:“飞殇,这里人的目光都怪怪的,我还是回船上等你吧。”
“哎玉儿就是欠缺男子汉的气概。”听到兰陵玉说的话,兰亭恨铁不成钢地说。我倒是觉得兰陵玉很好,这是大部分女人的想法,有哪个女人会喜欢一个男人留恋花丛?但是兰亭是男人,而且,还是一个有大男子主意的男人,他自是看不惯兰陵玉那副懦弱模样。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飞殇给了兰陵玉一个狠狠的白眼,呃…看来飞殇和我不是同类人,飞殇大大方方站停在山路上,这里左侧是石室,右侧便是下一层石室的屋顶。她挺胸抬头,让自己倾城容颜绽放在石屋沿角的红灯之下,让望来经过的男人们大饱眼福。
她很享受这不停的回头率,和从他们眼中而来的惊艳的,风流的目光。兰亭见此满意而笑,还有些自得:“不愧是我的女儿玉儿有飞殇在身边,我放心了。”
兰亭刚说完,飞殇就一掌狠狠打在兰陵玉的胸口:“挺胸抬头,让那些男人看看我的玉儿多英俊让他们抬不起头,不敢再看我”
哈飞殇果然强势,强势中还带着可爱。这就是我喜欢她的原因。然而,兰陵玉却是更加低头,转身,面对山壁,就差没让自己欠进去,成为石雕。飞殇变得有些生气:“你看看你,这就是我带你来这里的原因让你变成真正的男人。你这样样子如果让素素看到,她肯定也会取笑你的”
“素素…”兰陵玉微微转回头,面露委屈,“素素才不会带我来这种地方,根本是你想来这里。她会跟我说慢慢来,说大攻无敌”
噗…还记着大攻无敌呢。
“大攻无敌?”兰亭疑惑地看我,我笑笑:“我鼓励他说的,说这四个字有魔力,可以给他带来勇气。”
兰亭了然点头:“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大攻无敌,大攻无敌,你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吗”飞殇撇了撇嘴,兰陵玉突地直起身体俯看她:“当然知道”
“知道个屁。”飞殇白了他一眼转身,轻语,“我看你这辈子都做不成攻。”
“你说什么?”兰陵玉拉住她,她回头呲牙一笑:“没什么,到了。进去”她推开了身旁的石屋大门,瞬间,一片红光倾斜出来,照红了飞殇的脸,也染红了兰陵玉原本有些绿色的头发。
飞殇本是一身红衣,红光将她包裹,她几乎溶入红光之中,不见她的身影。若不是她那只拉着兰陵玉的手,已经无法看出她的存在。
兰陵玉开始退缩:“不不不,我不去了,飞殇,这种地方不适合我。”
“你给我进去”飞殇用力将他一拉,拉进了那片红光,然后反身关门,扬唇哼地一笑,那笑容看着怎么那么慎人,像是她要把兰陵玉…
不会那么快吧。虽然她时常把np挂在嘴边,可是却从未见她随便把哪个男人拐上床,也就是从头到尾,不过是她对前生抑郁而嘴上说说而已。
“恩好飞殇,今晚就把玉儿破身,让他成为真正的男人。”
“咳咳咳咳…”兰亭激昂的话语让我被空气呛住,兰陵玉有这样的爷爷是幸还是不幸?不过,至少兰亭恢复常态,不再在那里老生常谈,像是交代身后事。
“走进去看看。我更希望是飞殇给玉儿破身,ji女身份低微,岂配的上我的玉儿?”说完,他大步走向门,比我更加心急。他忽的停住脚步,对着门自语:“门关了我怎么进去?”
叹气,抬脚,狠狠在他的屁股上踹了一脚,就像当年我把他踹下床。他一下子穿门而过,我随即走了进去。
门内一片暧昧黯淡的红光,四处是照着红色灯罩的蜡烛。烛火调地很暗,带着浓郁的花香。好奇地看这个石室,还真是内藏乾坤。外面看看小如斗室,但进来方觉屋内并不狭隘,半圆的屋顶更让人觉得空间开阔。
石室分内外两间,用拱门相隔,此刻拱门打开,上方垂挂珠链,带出异域风情,又有点蛇精花妖洞穴的诡异感。让人产生如进美艳妖女洞府,偷窥玉体的刺激感。
男人都喜欢妖精。所以唐僧总被女妖捉来捉去,累死孙悟空,却看爽了那帮看客。
“真没想到今日会有女客。”有人掀帘而出,是一个分外美艳的女子,花飞殇走上前:“你们这里可没说不接待女客。”
那美人看看飞殇,不高兴起来:“哟姑娘,您这是来砸场子吗?如此倾国倾城的人儿,是来羞辱奴家们的?”
飞殇笑了起来:“美人,若知你生气,我不进来就是,今只要把我的玉儿服侍好了,多少钱姐都给”飞殇豪气的话语让那美人双眸闪光,娇笑起来:“说的是,我怎会跟钱过不去,请问姑娘要奴家服侍的贵客是…”
“就是他”飞殇从身后将兰陵玉强行托出,兰陵玉像躲债一般藏起自己的脸,躲避那美人投来的目光。
飞殇用力甩脱兰陵玉,对美人一笑:“交给你了。好好服侍。”
“是”美人笑着拖住了兰陵玉,飞殇迅速开溜,兰陵玉急得扬脸委屈求救,“飞殇,你不能把我扔在这儿。”他英俊的面容立刻看痴了美人,不自觉地惊喃:“这公子美地我都不及…”
兰陵玉确实比那美人美上万分,他的美来自于给人春风拂面的舒服感。温润如玉,精致的五官,外加不老童颜,让人心中羡慕嫉妒。他的怯懦和总是无辜委屈的表情让他更添一份女人的阴柔之美和楚楚可怜。当然,这样的美,作为兰陵玉的爷爷:兰亭,是看不惯的。
这不,兰亭板起了脸:“真没出息”
“你这话说得太早,你是没见过玉儿的另一面,那可是相当滴的阳刚呐”多变的兰陵玉,当他成为兰陵暖玉时,同样的脸,却因为他的干脆狠辣而充满了男人的煞气,阴柔被彻底抹杀,取而代之的是一份霸气和冷酷。
“你什么意思?”耳边传来兰亭的反问。我看着飞速离去的飞殇,耸耸肩:“说不定过一会你就知道了。”
飞殇笑呵呵地跑离房间,潇洒的身影像是终于甩脱了兰陵玉这个粘人的拖油瓶。当她带上房门时,唇角还挂着坏笑。我不知道飞殇到底想做什么,如果她喜欢兰陵玉,她不会让ji女给兰陵玉做某些事情的启蒙老师。还是只是想让ji女给兰陵玉开开窍?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她熟悉兰陵玉,知道兰陵玉不会把持不住,与ji女缠绵,没吓跑就已经不错了。
回头时,发现ji女已经放开了兰陵玉的胳膊,神情不知何时变得正经起来。我疑惑地看向兰亭,发现他的眸中也带出了疑问。撞撞他的胳膊:“这是怎么了?姑娘怎么突然严肃起来了?”
兰亭看着房内的情景,也是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那ji女突然下跪:“拜见主子。”
主子?
登时,我和兰亭都吃惊地看向兰陵玉,只见他缓缓打开总是蜷缩的身体,昂首挺胸俯首冷视,平日的畏缩和怯懦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沉,和一抹霸气的冷酷。那一刻,我以为是九千岁重生了“起来吧。”他冷冷地说,声音如同千年冰封的冷玉。
“这就是玉儿的另一面?”身旁是兰亭的惊语,而我其实比他更震惊,更迷惑,这副神情,还有这样的场面,绝对不是我所说的另一面,那个隐藏起来的兰陵暖玉如此自然的过渡分明是一个神情的转变,就是兰陵玉自己。
我惊讶了。兰陵玉到底有几面?
那美人起身,侧身垂首而立:“主子请坐。”
兰陵玉微提下摆,坐在了石室内的石凳上。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叩门声:“叩,叩叩,叩叩叩。“叩门声有着独特的节奏,显然是暗号。这时我和兰亭已经都吃惊与兰陵玉的转变,显然兰亭其实对自己的这个孙子,完完全全不了解。
美人看向兰陵玉,兰陵玉点点头。她才去开门,黑夜中闪入一个黑色身影。美人给那黑色身影除去斗篷,站在我们面前的,居然是高山流云“流云”兰亭当即惊呼起来,我忽然感觉,这一次的离魂会给我们带来比预期更多的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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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失败的爷爷失败的爹高山流云在我和兰亭惊讶的目光中快步走向兰陵玉,要下拜,兰陵玉将他扶住:“都准备好了吗?”沉着冷静的话语,再无拖沓的干脆利落,让我看到了兰亭的影子。恍然间,宛如坐在那里的不是兰陵玉,而就是兰亭。
“没想到玉儿…居然与我如此之像。”兰亭也察觉到兰陵玉和他的相像,喃喃感叹,眸中没有对兰陵玉终于像男人的欣喜,而是深深的忧虑。
不由得,我也被他这份忧虑感染,心中忐忑不安。兰陵玉在千岁府隐藏地这么深,究竟是为何?而且,他不可能突然成为高山流云的主子,在千岁府里,他们还彼此看不惯,不多言语。互相提及时,也是互相回避。此刻看来,这一切都是在做给旁人看,都是隐藏。但高山流云确实曾经暗示我兰陵玉不简单,当时并未当真。若他是兰陵玉的心腹,又为何来暗示我?难道是不想让我插手千岁府的事?或是出于一片小心,不想我这个无辜者受牵连?
真是想不到兰陵玉这些年躲在千岁府中,暗自培植自己的势力,并拉拢了高山流云成为自己的心腹。如果没有足够的时间,他不可能在这个神仙岛里都植入了自己的密探。
平日他用柔弱的外表伪装自己,对所有人藏起那颗叵测之心,甚至是他的爷爷:兰陵暖玉,现在与他最亲近的人:飞殇,还有他身体的另一个自己。
一个人能隐忍这么久,隐藏这么深。在我认识的人中,迄今为止,只有身边的——兰亭。没想到今日,又多了一人。兰陵玉当真是遗传了兰亭的一切,变得让人再也无法捉摸,不敢轻易靠近。
我看向兰亭,兰亭的忧虑已经从双眸满溢他整个脸庞。他在担心什么?按道理他看到兰陵玉其实并非懦弱无能应该高兴,为何反倒因他的心思叵测而忧心忡忡?
“都准备好了。”高山流云坐到了兰陵玉的身边。兰陵玉点点头,似是想起什么,从怀中拿出一张画纸:“有件事你或许还不知道,她就是助我们离开的那个女人。”当他把画纸摊开之时,出现的是我的通缉令。立时,高山流云发出一声惊语:“是她御兰亭的未婚妻殷素素?”
“你知道了?”兰陵玉双目划过一丝深沉,眼睑微合。
高山流云严肃地点点头,桃花眼不再流露半丝风情之色:“在离开东都的时候看到御兰亭抱着她进入东都,听人说他抱的是他的未婚妻殷素素,身受重伤。”
“重伤”兰陵玉深沉的眼神出现了一丝闪烁,垂眸深思自语,“刚出东都时,看到她的通缉令,心中还疑惑,以为是她暴露了。她那时为了躲避追捕跳入大海,结果被鲸鱼吞下…”
“她被鲸鱼吃了?那怎会又出现在东都?”高山流云惊奇地打断了兰陵玉的话。兰陵玉拧起了如画的双眉:“待我把话说完。她是一个非常奇特的女人。当我们都以为她必死无疑时,却有人来通知让我们在迷雾海峡接应她,结果,当时她忽然从天而降,身受重伤…”
“哼。”高山流云颇为得意一笑,从腰中抽出折扇慢摇,“我早说她特殊,想收腹己用。主子却不信,还想将他们扔于迷雾,为老爷子报仇。现在,你可信我了。”
兰陵玉微露不悦:“不杀她,是因为知道她是殷素素,东王世子御兰亭的未婚妻,留着有用。但当时以为她会随渊卿回巫医岛医治,怎会反倒去了东都?”他迷惑地看向高山流云。我不由得往兰亭的身旁靠近,他们的对话让我越来越心寒。原来由始至终,我都在被他们算计。留我性命,只因我对兰陵玉“有用”亏我真以为对兰陵玉有所帮助,能让他勇敢起来,原来全是我一人在自导自演,兰陵玉只是在旁看我的猴戏倒是只有高山流云还心存一丝丝善念,对我有所暗示。而兰陵玉,是真正想将我害死,为兰陵暖玉报仇,而他的这个目的却因为我是御兰亭的未婚妻而打消,他又有什么目的?
“不…”一个不字从兰亭口中而出,我拉住了他的手,他却毫无反映,宛如完全陷入深深的忧愁中,让他无法脱离。为何无论他的儿子祁麟辉,还是他的孙子兰陵玉,都让他忧心如焚,放心不下?
“啪”一声,高山流云收拢折扇,倾身凑到了兰陵玉的耳边,带着妩媚的神情透出神秘和不解:“听说,祁麟辉有传说中的龙珠。”
兰陵玉的神情登时微怔,双眸渐渐合拢,藏起里面所有的心思。可是紧拧的双眉中,似是龙珠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他没有兰亭的老成,所以,依然有蛛丝马迹的神情变换可以让人捕捉。
难道,兰陵玉知道龙珠?但是,为何他好似并不知道兰陵暖玉有白龙珠。
“这世上真的有龙珠?”高山流云落眸盯视兰陵玉的脸,兰陵玉倏然睁眼,神情自若,高山流云唇角扬起了笑,如迷醉一般单手支脸,手肘放在石桌上,“听说只要得到七颗龙珠,神龙就会满足你一个愿望,那我们…何须如此辛苦,只要找到那七颗龙珠即可。”
兰陵玉依然不说话,随手拿起身边的茶,喝了一口,淡淡地冷笑:“哼我现在开始怀疑我到底是不是老爷子的孙子。”
当他这句冷冷的话语说出之时,不仅仅是他身旁的高山流云神情转为惊讶,连兰亭的身体,也开始紧绷起来,甚至,开始轻轻颤抖。
“你…何意?”高山流云小心而谨慎地问。
兰陵玉放下茶杯,开始摆弄腰间挂着的一块玉佩:“你知道吗?我们兰陵家族也曾有一颗龙珠。”
“什么?”高山流云的桃花眼瞬间眯起。
“但是,老爷子却从未提起。按道理,我是他唯一的孙子,他应该将龙珠交给我。可是,偏偏他对祁麟辉如此效忠莫不是他将我们兰陵家族的龙珠也献给了他否则祁麟辉何来的龙珠?”兰陵玉说完,倏然发出一声玉器碎裂的声音,“啪”紧接着,有血丝从他指尖流出。
“主子”两声惊呼同时从高山流云和为他们把风的美人口中而来。高山流云迅速拿起兰陵玉的手,美人入房开始翻找东西。
而兰陵玉的神情,却依然淡漠,他摊开掌心,里面是被他捏碎的玉佩,偏偏碎片扎入他的掌心,他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痛苦,而是让人心疼的麻木。
“不,不玉儿你误会了”兰亭心痛地上前,急急解释,“爷爷不给你龙珠,是不想让你被龙珠所累,陷入危险玉儿”
“没用的。”我拉住兰亭要扑向兰陵玉的身体,“他听不到。”
兰亭痛苦地摇头,不断自责地自喃:“失败,我太失败了,怪我当初一时私念,会在如今造成如此之大的误会,让玉儿如此恨我…”
“兰亭,不要自责了。我们听完再想办法解开兰陵玉心里的误会。”我只有这样安慰兰亭,他听后大叹一声,无奈地陷入了沉默。
心里开始兰亭揪痛。他不失败吗?当然失败。他全心全意为儿子,为孙子,末了,儿子恨他恨地想他死,孙子怨他怨地狠。当初他的一己私念,现在给他带来一波又一波的痛苦。如同石子激起千层浪,浪后还有无限的余波,层层而来,将兰亭淹没。
如果当初他不同意祁照煦的请求。那么,今日他儿孙满堂,叔侄又是年纪相仿,或许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全家其乐融融,兰陵家族或许早已壮大。
而今,显然这个误会让兰陵玉对祁麟辉充满了仇恨。尽管他气自己的爷爷对祁麟辉比对他好,但是从他要为兰陵暖玉报仇来看,他其实还是很爱自己的爷爷。
美人已经取来药箱给兰陵玉包扎。她疼惜地用镊子从兰陵玉的手心中小心取出玉佩细小的碎片,让我惊讶的是,兰陵玉竟是神情淡然,宛如不知疼痛。他微微闭眸片刻,似是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再次睁开眼睛,微微垂眸,没有正对高山流云:“那么…殷素素…最后怎么样?伤好了吗?”
高山流云的神情也从方才的心惊中恢复平常,他摇了摇头:“海上消息传递太慢,最新东都的动态是祁麟辉因爱慕殷素素而重伤御兰亭,殷素素带御兰亭已经逃离东都。因为当时没打算留意她,所以…便不知她的去向…”
“恩…”兰陵玉听完微微地点了点头,转而带出一声轻笑,“呵,她倒是会逃跑。慢着,你说祁麟辉情系殷素素?”他抬脸再问高山流云。
高山流云笃定地点头:“没错”说完,他自己笑了起来,“真没想到小妈倒是魅力不凡,居然让祁麟辉失去控制,做出伤人夺妻的激烈举动”
兰陵玉听罢,低头沉思片刻,唇角扬起一个极淡极淡的浅笑:“看来拜访东王的时刻到了。”
当他这句话说出后,高山流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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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第八章阻止叔侄残杀兰陵玉和高山流云到底想做什么?拜访御叔的时刻到了又是何意?难道…他们想和御叔联手一起对付祁麟辉,给兰陵暖玉报仇当这个念头从心底划过时,我惊讶地一时说不话来。这天下才太平了几天,又要战火连绵?
“御虎唯一的儿子被祁麟辉所伤,他非恨死他不可!”高山流云慢条斯理地打开折扇,桃花眼含着笑,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兰陵玉唇角含笑,待自己的手包扎结束后,继续淡定地喝茶:“看来时机快到了。”
“不可以,不可以!”兰亭在他们面前大叫出声,猛然间,带出一股阴风,扫过房内烛火,烛火猛烈颤动,红色的房间变得忽明忽暗。
兰陵玉和高山流云目光扫过房内,似是觉得有些不寻常。开凿出来的石室,只有门,没有窗,而门又紧闭,何来阴风?
可是,迷惑只是短暂地停留在他们的脸上,随后,他们的脸上又再次浮现一种带着一丝兴奋的微笑。
“不可以!”兰亭激动地在房内捶胸顿足,“我不可以让玉儿走上我的老路!不可以让兰陵家族断在玉儿身上!”兰亭忧急而语,显然他想得跟我不离十。
他忽然拉住我,焦急万分地说:“龙儿!你必须阻止玉儿!阻止他和麟儿自相残杀!否则这辈子我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甚至没有勇气再活下去!”
我心中也很忧急,尤其是兰亭说失态再发展下去,他会没有勇气活下去:“可是…我怎么阻止?告诉他真相?”
登时,兰亭怔住了。我爱莫能助地看着他,知道他很着急,也不想看到兰陵玉和祁麟辉最后成为叔侄相残。可是,除了告诉他们真相外,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你先冷静一下,只有冷静下来,我们才会想出办法。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让自己冷静思考?”我劝慰他。看到兰陵玉和高山流云有说有笑,感觉不能让兰亭呆在这个石室里,对着他们二人,他根本无法冷静。
于是,我强行将他拖出房间。出来后,他站在以及无人的过道上,捂脸陷入深深的痛苦之中:“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偏爱麟儿,不该对玉儿疏于关怀。是我这个爷爷做得失败。那时心高气傲,满心仇恨,气玉儿一直怯懦软弱,见他不是责骂,便是强迫他学习练功,而不是关怀他,鼓舞他,让玉儿误会我不爱他,对他冷淡…”
看到兰亭陷入深深地自责,我只有静静地站在他身旁聆听。
兰亭上一世对祁麟辉百般宠爱,歉疚,最后,祁麟辉还整日想他死,抄他的家。而被他一直责备的,并不看好的兰陵玉心中虽气他,但却一心要为他报仇。
“阻止玉儿…必须阻止。”兰亭放下捂住脸的手,面对山边开阔的视野和远处的星空海洋,“只有拖延时间,他们一定在计划什么,我们就拖延他们的计划…”
“拖延?那拖到什么时候?”我反问。既然兰陵玉有心,即便拖延他的时间,也无法阻止他的计划。
“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兰亭变得疲惫而无力,“拖到我想出别的办法为止…或者…等我有勇气告诉他真相…”
我静静地看着他,希望他的这个决定没有做错。很难想象如果兰陵玉知道真相会是怎样的表情。他筹谋已久的事情,他会在一夕之间,只因为祁麟辉是他的叔叔,而放弃吗?
“好的,我知道了。我想办法拖延时间。”如果只是拖时间,我想我应该能做到。
兰亭抬起比他重伤的身体更加憔悴的脸,宛如听完兰陵玉和高山流云的对话,让他瞬间老了十岁。他握住了我的手,目光中充满了拜托:“龙儿,拜托了,我实在没有…”他变得哽咽,祁麟辉和兰陵玉的双重打击,让他心力憔悴,看到他这副颓废的样子,我心里很难过。
回去的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他如同年过古稀的老叟,步履蹒跚而趔趄,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一个灵魂,可以飘飞在空中。我心情沉重地跟在他的身后,静静地,看着他瞬间变得更加苍老的背影,心中即疼惜,又无奈。宛如命运之神已经知道兰亭这个时间的偷儿,看穿了他是兰陵暖玉真实的灵魂,将兰陵暖玉欠下的罪孽,在他的身上系数清算,然后将他逼近死亡。
死亡?不!我怎么会联想到这么不吉利的事情!兰亭我不会让你死的!绝对不会!
我冲上前,从他的身后抱住他,他停下了脚步,转过身,身后已经是我们的船。
“怎么了?”他温柔地问,可是语气中依然带着他的疲惫。
“不想让你死。”我将他死死抱紧。
“哪有那么容易死呢…”他似是感叹一般,说出了这句话,将我抱住他的手缓缓拉开,转身缓慢地,脚步沉重地走上了船,明明他是灵魂,却让人感觉他步履的沉重,他每一步,都在我的心里带出一声沉重的脚步声。
当我们回到房间时,亘阳有些惊讶地看向我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兰亭没有回答,而是有些恍惚地走向床,亘阳略带疑惑的目光随他移动,然后,兰亭像是几日未睡般跌坐在床沿上,重重倒下,倒入他的身体之内。
“怎么回事?”亘阳回过头看我。我反问他:“你不知道吗?你不是一直都能看到,都能听到?”
亘阳的神情变得严肃:“你忘了?在没有拿到绿龙珠和黑龙珠之前,我的视力和听力都有限,等同于瞎子和聋子。而且,我方才一直在这里看护你和御兰亭的身体,怎知你们发生了什么?”
“对啊…”心里也开始觉得疲惫起来,将自己扔向自己的身体,“你不是会读心吗?过会自己看吧…”
当我重回自己的身体后,我伏在兰亭的身边,只想,静静地,好好地,陪他睡一会,最好,永远这样陪着他,他不醒,我也不要醒来,否则,痛苦的只会是我一人。
第四卷第九章女狼要吃羊昨天小无良病了,比较突然,也弄得比较晚,忘记请假,抱歉。老规矩:国庆后三更补上。万分抱歉。
幽幽的,阵阵快乐的歌声从隔壁传来,我从兰亭身边起身,细听那个旋律,很熟悉:“oiamlonelylonelylonely…iamlonelylonelyinmylife…”
是《lonely》,我立刻站起,我想,我知道怎么拖延他们。兰陵玉真可恶,枉飞殇如此爱护他,他却把一切对飞殇瞒下。我要不要提醒飞殇离开那样危险的人?
走到窗边望向飞殇的船,发现对面的房间无人,歌声是从船头而来。我走到兰亭的床边,看着他之前好不容易平和,此刻再次变得忧虑的睡颜,心里再次五味交杂,为他而痛:“兰亭,我去了,你放心吧,我会办妥。”
当我这句话说完时,他紧拧的眉结微微打开。看着兰亭陷入痛苦,我心里也很难受。只想能帮他分担,尽我最大的努力替他解忧。
随着歌声跑到船头,咸咸的海风中传来淡淡的酒香,我望过去,只见飞殇一身红裙坐在船头,双脚挂落甲板,手拿酒壶正在对月欢快高唱。唱了一会,她又大叫起来,看起来很high。
“啊~~~哦!哦!哦~~~”她还学起了狼叫,我忍不住笑了,她是一个可以给身边人带来活力和快乐的女孩。
我走到自己船的前沿,与她站在同一条直线上,她依然没有发现我,身边静得可以听见船只在水中摇摆的声音。因为船上的人都去了那座人间地域,尽享地域给他们带来的刺激快乐。
我转过脸,看了摇头晃脑的她一会,说:“你不是说要np?怎么把兰陵玉一个人扔在岛上了?”
她晃悠晃悠的身体瞬间陷入怔愣,然后,才僵硬地朝我转过脸,漂亮的凤目瞬即瞪大,妩媚艳丽的脸陷入大大的惊喜。
“素素!”她惊跳起来,“你居然还活着!”
“…”
她飞身而起,红裙飘落在我的眼前,一把抱住了我,激动地直跳:“你不是去巫医岛医治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你伤好了没?对了,渊卿呢?”她连珠炮一般不停地提出问题,我都来不及回答。
我拉开她的身体,她眨巴眼睛疑惑而好奇地看我,我看到她手里的酒,取过,转身走到甲板前端,坐下,与她方才一样地双脚悬空,开始喝酒。
她立刻走到我的身边坐下,拍了我一下:“你装什么深沉,说呀,想把我急死啊。”
“你刚才一下子问那么多,我怎么说啊。总要理一理。”
“那你快说。”她性急地催促。
我放下酒壶,转过脸一笑:“我没跟渊卿回巫医岛,而是回金银岛了。”
“啊?”她有些吃惊,“你怎么回事?拖着半死不活的身体不去看病反而回家?”
“因为当时怕自己真不行了,所以想回家看看。”
我的话,让原本快活的飞殇变得有些难过,不过,她很快笑了起来:“那我现在看到你,就说明你没事啦。”她笑得分外甜美。
我点点头:“这段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回家后渊卿就走了,然后我男人,也就是我未婚夫带我去东都医治。”
“什么?”不解的神情浮上飞殇的脸,“渊卿怎么这么不厚道?他怎么半途跑了?”
“不是啦,因为东都才有治我的神药,他已经尽力了。”我替渊卿解释,飞殇点了点头,飞了我一眼:“帮渊卿说话,有问题~~~”
不搭理她话下的含蓄含义,我继续说道:“药在祁麟辉那儿,所以到东都后我就痊愈。可是…祁麟辉却刺伤我的兰亭,现在我正要带他去巫医岛找渊卿医治…“
“祁麟辉…刺伤你男人?”她挑起了眉,“祁麟辉…为什要刺伤你男人?该不会…”她眯起了一只眼睛,古怪暧昧地看我。
我抽了抽眉脚:“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祁麟辉那小子看着幼稚,但处事还算稳重,他怎会无缘无故刺伤你的兰亭?你和我是一个世界来的,可不能对我说谎哦…”
“呃…”
“恩——?”
“好吧,是你想的那样。”我几乎是像吐气一样吐出,忽然感觉心里畅快了许多。
“哈果然是”她的声调瞬间高扬,鼓脸故作生气状,“你这个家伙,说好不动我的祁麟辉,怎么祁麟辉又成你的了?”
“不不不。”我连连摆手,“他那样的人我可不敢消瘦,更别说他还刺伤了我的兰亭,我恨他都不及。”
“又爱又恨才更让人难忘,最好再虐心虐身自虐到死的那种,我更喜欢。哈哈哈…”她在一旁羡慕的笑,我心里却有一种想把她踹下海的冲动。她喝高了,从她现在的“胡言乱语”就能看出。她这是说着玩,如果她自己摊上这样的主儿,哭都来不及。
她笑着笑着有些醉醺醺地倒在了我的肩上:“哎呀,我可真羡慕你啊,你的生活比我精彩多了,一会人鱼小王子,一会皇帝祁麟辉,一会巫医族少尊,一会青梅竹马未婚夫的,多么滋润,多么爱恨情仇的。我呢?过来就在一个重伤女人身体里,半死不活,如果不是高山流云那小子…”她说到这里,顿住了,醉意隆隆地看了一会天上的月亮,“知道吗?其实我挺喜欢高山流云的,而且,我是妖孽控,又是桃花眼控,偏偏他两样都占了。只可惜他这人太花,到处沾花惹草,管不住眼睛管不住根,我不敢去喜欢他,哎…”
恩?没想到飞殇喜欢高山流云,其实我对高山流云印象不错,至少他不像兰陵玉那么做作。同样是为了隐藏,但至少他保留了自己的真性情。他就是那样一个人。而且,他还曾提醒我小心兰陵玉。今晚之后,我对他的好感更深了一点。于是我说道:“你知道高山流云有野心,所以,说不定他那是在伪装呢?”
“谁知道呢?还是玉儿乖~~~”
“那你怎么把他扔岛上了?”既然飞殇又看中了兰陵玉,何以这么做?
飞殇抿唇而笑,醉醺醺地转过脸笑点我的鼻子:“你不懂~~我那是锻炼他的胆量~~我了解他,他绝——对不会跟那个美人》上c花ng,而——且如果我估算地没错,现在他应该已经逃出来了,看我今晚就把他…嘿嘿嘿嘿,吃干抹净~~~”
!!!
“你…怎么不在冰火岛动手啊…”飞殇的想法我无法理解。她笑了起来,摇摇晃晃站起身,在我的身旁转了个圈,红裙飞扬,脚尖几欲掉落甲板,让人提心吊胆:“冰火岛上的人啊,都圣洁地跟什么似的,拉一下手就被视作没有礼法,太让人不舒服了,连调戏玉儿的心情都没有。所以,我把他骗出来,嘿嘿嘿嘿。”她一边坏笑一边搓手,完全是灰太狼要吃喜羊羊的姿态。
见她已经打定主意,坚定地要在这月色朦胧的海上吃掉兰陵玉,我也不再多话。否则,就是坏他们二人之好事。
于是,我说:“那你明天跟我去巫医岛不?”
立时,她微怔,眼神带着醉意地看我:“你…说什么?”
“去巫医岛啊。你不是说我的人生精彩吗?那不如你跟着我一起,就可以经历我的人生啦。别跟你的玉儿回那个沉闷的冰火岛了,跟我们去巫医岛开开眼界吧。”
我的提议让她的眼中立刻闪闪发光,她双手成“手枪”的姿势指向我:“去…巫医岛。”
“嗯哼。”
“看那些巫医。”
“不错。”
“看看他们的精神到底什么玩意。”
“yes!”
她惊喜起来,双手高举蹦跳不停:“哦哦哦兰陵暖玉你个老太监,不肯带我去巫医岛,老娘现在自己去耶~~~”她停下来弯腰抓住我的肩膀,“好,等玉儿…”
“素素!”忽然间,兰陵玉的惊呼,从对面的船而来,飞殇转头看过去,只见兰陵玉一脸狼狈地站在对面的船头,头发凌乱,挽发的玉簪也挂落一边,衣领像是被人扯松,脸上还有零星的口红印,宛如被女人疯狂》凌》辱》一般。
兰陵玉怔怔地站在那里,一脸茫然而无辜地看着我们。飞殇“扑哧”一笑,转回头贴到我耳边:“看见没,我就说他准逃回来。啊~~真是太可爱啦。”阵阵酒香从她口中吐出,我看她喝酒也是为了给自己壮胆,然后开吃兰陵玉,汗,真不知道到时谁吃谁。
我和她一起站起,飞殇的脚步有些趔趄,我扶着她一起跃回对面的船,兰陵玉还呆呆地看我,眼中慢慢浮出了欣喜和一丝安心。
安心?难道他也会关心我的安危?哼,应该是我自作多情了,他的安心是因为我活着,又可以被他好好利用了。
“小玉玉~~~你回来啦~~~”飞殇扑向他,他接住飞殇的身体,似是闻到了酒味而微微一皱眉:“素素怎么会在这…”
“素素请我们去巫医岛~~~”还没等兰陵玉说完,飞殇兴奋地抢先说道,“我们明天和她一起去!”
当飞殇这句话出口之时,一抹惊讶和意外划过兰陵玉看似清纯的双眸。
第四卷第十章月下jq多我装作不去留意兰陵玉,笑看飞殇:“是啊,那么有缘在这里相遇,若没什么要事,不如结伴同行。”
“没有没有,哪有什么要事。在冰火岛闷都快闷死了。”飞殇揽住兰陵玉的肩膀,我这时才将目光移到兰陵玉的身上,他低头唇角含笑,安静不语。
于是,我笑问兰陵玉:“玉儿,你觉得怎样?”
“我?”他宛如恍然回神,抬眸看了我一眼,匆匆低头,“我…我没有意见,只是…素素你怎么在这儿?”他扬起了笑脸,疑惑地问我。我看向飞殇:“详情我都告诉飞殇了,飞殇,麻烦你跟玉儿好好解释,我先回去看看兰亭。”
“素素。”兰陵玉略带担忧地看向我,“你…”
“素素你快去吧。”飞殇打断了想说话的兰陵玉,对我偷偷抛了个媚眼,“玉儿我来解释,你忙你的,以后我们路上有的是时间聊天。”
“恩。”我略带谢意地颔首,心中想笑,这个飞殇,是要准备下手吗?然后对依然迷惑的注视我的兰陵玉点头一礼,转身而去。身后,是飞殇的说话声:“玉儿,我进屋慢慢告诉你,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走走走。”
从高山流云和兰陵玉的对话看,他们计划的主使是兰陵玉,所以兰亭让我牵制兰陵玉,牵制了玉儿,那么他们的计划也会受到影响。兰陵玉一定没有想到他进行的一直顺利的计划,会被我这个意外打断。
回房后,我吹熄兰亭房间的灯,关上窗户,然后偷偷透过窗缝看向对面,发现飞殇和兰陵玉没有回到飞殇的房间,大概去了兰陵玉的房间。很长一段时间,对面都很安静,我心里有些奇怪,若说飞殇若是得手,没道理这么安静。因为周围可谓鸦雀无声,就连今晚的海浪,都特别的轻柔。本来还想看看兰陵玉的反映,好摸透他的一些动作习惯,有时一些细微的动作其实表示了他真实的想法。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有人进入了飞殇的房间,我躲在窗后,看到是兰陵玉抱着飞殇回来了。飞殇似是已经安睡,哈,还说要狼吃羊,结果狼先睡着了。
兰陵玉抱着她走到床边,将她放下,然后给她盖上被子,静静地注视她,一脸的严肃和深沉。兰陵玉倒是个君子,飞殇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他却从不越礼半分。明明有时飞殇暗示地那么明显,他也依然坐怀不乱。难道是当初成亲时的打击,让他至今没有抒怀,无法接受恋情?还是,他是想先立业,再成家?
黑暗中,他往窗口瞟来,曾有那么一刻,我们的视线巧合地在黑夜中相撞,那时我险些以为他发现了我。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窗边,注视着我面前的窗户,宛若是在注视我。他看了片刻,拧眉闭起双眸,眉峰打结,熟悉的神情让我脑中浮现出兰亭为某事发愁的表情。如玉的脸深沉地像一块深埋地下的墨玉。他跟兰亭真的好像…
久久的,他站在那里,他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计划什么。但他绝对不知道面前紧闭的窗户后面是什么,否则他不会流露出自己的本性。那是在暴露自己。然后,他的眉结慢慢打开,神情恢复沉静,目光垂落,又对着船下的海面发起呆来。
发呆的他又恢复成平日的兰陵玉,阴柔的脸多出了那分楚楚可人,茫然困惑的神情,惹人心怜。如果他不仅仅遗传了兰亭的性格,那么,他的容貌应该也遗传了不少。如果是这样,兰陵暖玉,其实是一位俊美而阴郁的公子。这和兰亭现在野性刚硬的长相完全相反。
忽的,他似是打了个瞌睡,脑袋重重点了一下,抬脸时,他眸中却是燃起了炽热的火焰,脸上的神情也开始扭曲,咬牙恶狠狠地忽然自语起来:“我不准你想别的女人,你的心里只能是飞殇!你也别想控制我!”
我怔了怔,难道,是他?兰陵暖玉?可是,是什么突然把他给刺激出来了?以前每一次都是在危难时刻,而现在,也就是方才兰陵玉不过是在发呆,怎么就把他给放了出来?
“飞殇是我的!我的!”他狠狠地说,宛如对面站着他的共生体:兰陵玉,“谁也别想得到!”他忽然转身,朝飞殇的床大步而去,然后停在她的床边,房内淡淡的月光照出了他挣扎和彷徨的脸,他忽然俯下身,我心中一惊,随即听到他充满歉意的哽哑低语,“对不起飞殇,只有这样做,你才是我的。”然后,他开始扯开自己的衣领。
我登时倒吸一口冷气,放落目光,我该怎么办?要不要阻止?没想兰陵暖玉对飞殇倒是一网情深。可是飞殇想吃的是兰陵玉,她甚至都不知道兰陵暖玉的存在。结果兰陵玉没有吃到,现在被兰陵暖玉吃了。好矛盾,好混乱。想阻止,怕事后飞殇说我多事,坏她好事。不阻止,心里又无法原谅自己,明明知道现在的那个男人不是飞殇想要的兰陵玉。
“女人,别多事,不管是哪个男人,你朋友想要的不过是那个身体。”亘阳的话语悠然而闲淡,虽然没有鄙夷之意,因为在他的逻辑里,女人上男人,也是为了。所以听在我耳中却分外刺耳:“你懂什么,女人不是你们男人,要的不是身体,而是里面的灵魂!”亘阳不会懂的,他只要是女人就行。
“恩——”耳中是亘阳带着怒意的沉吟,我不理他,也不能再犹豫下去,于是,我立刻用平常的声音喊了起来:“兰亭兰亭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我一边喊,一边迅速点亮房中的灯,然后继续说了几句,“是不是房里太闷了?我给你去开窗,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们就快到巫医岛了!”
说完这几句,我才故意放开焦急的脚步声去开窗。当窗户打开的那一刹那,面前正是兰陵暖玉阴沉而气郁的脸,以及他脸上尚未褪尽的可疑的潮红。
“玉儿?”我故作惊讶,“你…在这个房间?”
他继续阴沉而愤怒地看我,我故作迷惑地看他:“你…不是兰陵玉,你是兰陵暖玉!”我做出恍然吃惊的样子,“我记得这个房间是飞殇的,你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
他神情凝固了一下,撇开脸,掩饰他脸上尴尬的神情。相对兰陵玉的阴沉,我更喜欢兰陵暖玉,因为,他其实反倒是一个及其简单的人,爱是爱,恨是恨,不会隐藏任何想法,一切都表现在他的脸上。
第十一章善意的谎言片刻后,他转回脸故作凶狠地对我说:“我爷爷的事情你查得怎样?你答应要帮我找出真凶”
见他回避话题,我也不再纠缠他,说道:“找到了,是意外。”
“意外?”他不相信我的话,隔着两扇窗户对我放出阵阵杀气,“你别想敷衍我”
“是真的。是那天兰亭给我的香囊所散发出来的气味,导致你爷爷走火入魔。”
“御兰亭那就是你男人”他咬牙切齿,我气郁地看他:“你搞什么?香囊是祁麟辉赐给兰亭送给他未婚妻,也就是我的一切都是巧合”
凶狠划过他的双眸:“祁麟辉送的那就是祁麟辉一定是他,他早就想杀我爷爷了”
我当即无语,这小子把自己绕进去了,钻起了牛角尖。发现兰陵玉变成兰陵暖玉后,智商直线下降。
“我已经说了,香囊是祁麟辉要送给我的,只是机缘巧合地到了我假扮的渊卿妹妹的手里。所以一切说明,这都是老天爷的安排,你想报仇,找老天爷去”
他怔住了神情,目光变得直勾勾,眸光快速闪烁,他还没理清思路。许久之后,他的眼睛睁了睁,似是终于想了个明白。杀气从身上褪去,神色变得哀伤:“爷爷…老天爷为什么这么对你…”他开始哭了起来,低头而泣。泪水一颗一颗滴落,在银白的月光中带出一抹悲凉的白光。
静静地看着他哭泣,想安慰他,最后还是叹息一声继续静静地陪他。他哭着哭着却忽然没了声,低头发了一会愣,抬手拾起眼角的一滴泪水看着继续发愣。脸上悲伤的神情已经不在,而是迷茫和困惑。
我心中再次惊讶,难道,是兰陵玉又回来了?
今晚我居然亲眼目睹他们二人之间的转变,这种无法形容的神奇的感觉,却让我有种寒毛战栗的感觉。不知道兰亭,是否听到了方才的一切,他是否能真正明白我说的兰陵玉有另一面的话。
他疑惑了一会,缓缓抬脸,当看到我时,目露惊讶,他圆睁的,清澈的眸中,是我已经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的脸,我呆呆地站在自己的窗后,和他双目对视,哑口无言。
“素素?”他很惊讶,也很高兴。我继续张口结舌地看他,忽然间亘阳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有意思,这人不仅仅是双魂,而且,每个灵魂各带不同龙珠的力量,这种情况真是百年难见…”
什么?亘阳也和渊卿的看法一样,认为他们是双魂?亘阳身上龙珠越多,他的法力和感应力也越来越强。他真的确定兰陵玉是双魂?而不是我所想的人格分裂?而且,兰陵玉身上还带有两颗龙珠的力量?其中一颗是兰陵家族的白龙珠不难确定,那另一颗呢?难道,兰陵玉的母亲也是一个守护龙珠的种族?
“伏戮啊伏戮,看你管理的世界,真是一团乱…”亘阳此刻心情变得奇好,“让一个灵魂回到了过去,又让一个人的身体进入两个灵魂,乱,太乱了。这就证明你的能力不及我——哈哈哈——”
亘阳的话让我变得更加怔愣,让对面的兰陵玉变得忧虑心慌起来,他不断呼唤我:“素素,素素,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难道…难道方才他出现了,吓到你了?你怎么和他遇到了?”
他惊慌失措地看我,我缓缓回神,他显得很紧张,或许他是真的紧张,紧张我怎么突然出现在了他的对面,紧张我有没有看到他之前的深沉神情。
“我…刚才开窗突然撞到了他,真是把我吓了一跳。”我的话,让他脸上的紧张悄悄淡去,只剩下他平日的慌张,我继续说道,“你们…到底知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他的神情变得抱歉,而且,像是自责地快要哭了出来:“对不起,真的吓到你了。有时候可以感应到他,有时候不行…”他充满内疚的低语,下巴越来越低,“对不起,我没办法控制他…”
控制?我忽然想起了兰陵暖玉出现时的自语:你休想控制我看来,兰陵玉是有控制兰陵暖玉之心的。只是尚未找到方法。
“他对你说了什么?”兰陵玉变得紧张的话语拉回我的思绪,我回神道:“哦,以前在离开东都时,曾和他做过约定,就是帮他找出杀死你爷爷的真正凶手。”这样说话真奇怪,明明面对同一个人,却要分开来称呼。
“那找到了吗?”兰陵玉的眸中带出了焦急和期待,我点点头:“一切…都是天意…”于是,我又将方才对兰陵暖玉说的话再对他说了一遍。忽然发觉如果飞殇嫁给兰陵玉其实就等同于嫁了两个男人,有任何事,得对这两个男人分别说一遍,还真是挺累的。
兰陵玉的智商明显比兰陵暖玉高了许多,我只说了一遍,他的神情就变得挽叹和哀伤:“没想到会是如此…”
“所以…我知道你尽得你爷爷真传,也要小心那种香料,只可惜…我还不知道那种香料叫什么,香囊也落在了金银岛,有机会取来给你。”我抱歉地看他,他陷入了哀哀地静默。这个结果一定让他此刻心里很乱,很多事情或许也已经超出了他原本的想象。
“还有…”我低头咬了咬唇,“其实…有一个秘密我一直不敢告诉你…”
他缓缓抬起眼睑,眸中的哀伤让他变得有些颓丧:“什么?”
“在你爷爷过世时,曾告诉我将一样东西交给你…”我的话吸引了兰陵玉的目光,他清澈的眸底泛出了层层的波浪,形成了一个深深的漩涡,让他的眸子变得更加漆黑暗沉,“我也找到了那样东西,是一颗珠子…”
“珠子?”他惊呼起来,我伸手比划:“恩,这么大。”兰亭,我不能让兰陵玉再误会你,希望这个谎能让他更加爱你。让他知道,其实他的爷爷当初是想将龙珠传给他,只是,被我破坏了。
他看到我比划出的大小后,神色变得闪烁,立刻垂眸掩饰自己的神情,低低问:“那…东西呢?”
“对不起…当时觉得好玩,就扔着玩…结果…没想到它看上去像神物却经不起摔…于是…摔碎了…”我满是歉疚地低下头,“我想那东西一定是个宝贝,所以一直都不敢告诉你。后来重伤后,我告诉自己,如果能活下来,就一定要告诉你,你…怪我吧,让我心里可以好受些。”我低头等待,对面静得鸦雀无声。
久久的,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算了,反正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碎了就碎了吧…”他说得很是洒脱,我知道他心里定然不舍。他知道那是龙珠,他心里一直纠结的东西,“所以你才那么努力助我们逃跑吧。”
没想到他会有此联想,我也就顺着他的话点点头:“恩。”
“对不起,我们牵连了你,让你被祁麟辉通缉。对了,世子他…还好吗?”他轻轻地问我,我抬起脸看他,他的脸上带着关心,“飞殇已经都告诉我了,没想到祁麟辉他…”他垂落双眸,似是一时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我淡淡说道:“都过去了。兰亭到了巫医岛,应该就会没事,希望能一帆风顺吧…”
“一定可以的。素素和世子殿下都是好人,上天一定会保佑好人的。”兰陵玉的话让我再次抬眸看他,看着他清澈明媚的目光,实难想象他有那样深的城府。他是没有改变前的兰亭,现在,兰亭已经改变,那他呢?
“怎么了?”他疑惑地问,我回过神,发现自己看着他的时间过于长久,于是看向他身后的房间:“你…喜欢飞殇吗?”
“我?我,我。”他又变得有些慌乱,还有些害羞地低下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不过那个人可知道,他可是很喜欢飞殇。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他微微一怔,头低地更低:“我…不知道。”他开始绞手指,“你怎么知道他喜欢飞殇?”
“他刚才跟我说的。还想赖在飞殇的房间里不离开。所以,我想知道你喜不喜欢飞殇,不然,到时他若对飞殇做出什么不轨的事情来,岂不是要你来负责?”
他登时一怔。我进一步说道:“飞殇很不错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所以,别让眼前人溜走,以后后悔莫及。”
“眼前人…”他轻轻低喃,抬首看我,我扬唇淡淡而笑:“我想,你爷爷在天之灵也希望你能尽快走出之前的阴影,早日娶妻生子。否则,他为何嘱咐我定要将遗产还有那宝贝全数交给你呢?”我又撒了个谎,不过我想,这个谎兰亭也会赞同吧。
他的神情开始陷入长长的呆愣。
“早点休息,明天我们一起去巫医岛。”我淡淡说完,关上了面前的窗,兰陵玉若有所思的脸庞,慢慢消失在了两扇窗户之间。希望方才的话能让他消除对兰亭的误会,让心获得平静。
到来巫医岛后,兰亭并未脱离危险。此外,星研也将会被以礼物的形式送给素素,只看素素接不接受了。
第十二章女王的飞殇第二天一早,荀子翎和龙叔早早地回了船,还带来的丰富的补给。叶子悠悠荀子翎的脸上终于换了个面具,是一个分外精神的,白色描金的面具,整个人散发出特有的活力和从来未有过的高贵优雅气质。我当时真的不想承认他高贵优雅,毕竟他从未给过我正常的印象。
龙叔体贴地给我拿来早饭,看我精神不佳,让我吃完早饭出去透透气,他来看护兰亭。于是,我对他说隔壁船上是我的朋友,我想带他们一起上路。龙叔也是爽快同意,这让我有丝意外。
因为像他和荀子翎这么神秘的人,应该不喜欢有陌生人上路。似乎,龙叔对我的要求从来不会提出异议,而是尽量满足。他对我的宠爱,让我想起了父亲。
走出船舱时,外面清新的空气让我恢复了些许精神,走到船头时,看到荀子翎正对着从海面升起的太阳扬起他那根法杖。法杖顶端的月亮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强烈的光芒包裹了他的全身,只看到那飘扬在风中的红色的长发。
船轻轻地动了,我忽然想起还未通知飞殇,立刻喊:“等等开船”
荀子翎缓缓放下了法杖,慢慢转过上半身,对我回眸看来,海风扬起,让他的长发飘扬到了他的面前,他慢慢抬手,将长发一缕一缕地顺到耳后。
我没有耐性等他把所有被风吹乱的长发整理完,对他说道:“你今天看上去精神多了。”
他停下整理长发的手,描金的面具在阳光下璀璨夺目:“我…从你的眼神中…看到了你不纯洁的想法…”
“…”撇开脸,深呼吸。跟荀子翎说话,要有耐性。
“素素…你…真的误会人家了…”
“你的事我不想知道。”我转回脸,他有些失落地低落头,“我只是想跟你说,慢点启航,还有朋友。”说罢,我转身准备去叫飞殇和兰陵玉起床,若是要等荀子翎的答复只怕又要半天。
“你…确定要叫他们一起?”荀子翎幽幽的话缓缓从身后飘来,我扭头不解地看他,他放落法杖,整个人靠在法杖上,“看来…天意不可违…我本想改变的…”
我怔怔地看他,他想改变?改变什么?难道他知道我会叫上飞殇和兰陵玉,故而那么积极地启航?
“叫上他们会怎样?”忍不住地,我问他。他久久没有回答,时间在他的身边冻结,看不到过去和未来,他静默了许久,才缓缓放开法杖,站直身体,说:“改变命运的时机已经错过…抱歉…天机不可泄露…”
心里因为他这句话而忐忑起来。他是一个知天命的人,难道他知道这个结局并不好,所以才铤而走险想改变我们所有人的命运?他越是不说,心里越是发慌,周围又因为他陷入特殊的,宛如时间静止的宁静,这种诡异的静让人越发不安。
难道,我的选择是错的?不该叫上兰陵玉和飞殇?可是,如果不叫上他们,那么,我们将会看到他和祁麟辉叔侄相残,这正是我们不想看到的结局。
没想到身边带上了一个知天命的人,却让我举步艰难,屡屡陷入犹豫。
“素素”飞殇的声音突然划破了这片诡异的安静,瞬然间,时间的齿轮再次开始转动,在我的耳边发出了“隆隆”的声音,我转回头,她正在自己的船上向我挥手,然后,她的目光发生偏移,大声地惊呼:“师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居然和素素在一起?”
身旁阴风飘过,荀子翎已经飘到了我的身边,长发在海风中乱舞,飘飞在我的脸上,一缕,又一缕,像是故意撩拨我的手指,我将它们掸开,它们又飘飞上来。叶子悠悠无奈之余,我走到荀子翎的另一边,也就是上风口。
荀子翎扬起法杖对飞殇招手:“大小姐…我们准备启航了…”
飞殇眨眨眼,恍然回神:“你们等等,我去叫玉儿”说罢,她转身而去,船员们打着哈气从甲板下爬了上来,开始打扫甲板。
“其实…很多时候…我都试图改变…”荀子翎低落的声音从身旁而来,“但是…人类自己的选择才是最终的决定…”
“别说了。”我心烦地打断,“如果你不能透露先机,以后就不要对我说这些玄机的话,惹我心烦。你不懂不知是一种幸福吗”只可惜我是在兰亭的事后,才明白这句话的道理。以后我会严守自己的好奇心,不让任何人再受到伤害。
拂袖转身,不再与荀子翎说话。他说话时就慢吞吞,像生了锈的机器人,一不说话,便彻底成了安静的石雕,与空气融为了一体。只是,他的静让周围的空气染上了落寞寂寥的气息。
等了片刻,飞殇背着包袱拉着玉儿前来。他们轻松跃起,落在我面前的甲板上,我疑惑地看他们:“你们这是…”
“上你们船啊。”飞殇开心地说,身边的兰陵玉看看荀子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打扰了。”
“啊?不开你们自己的船吗?”我本以为他们会开自己的船。
飞殇撇撇嘴:“历险带那么多无关的人做什么?而且他们到时回冰火岛告诉长老什么的,会很烦人的。是吧,玉儿。”她撞了撞兰陵玉的肩膀,兰陵玉尴尬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
“欢迎…”荀子翎淡淡说了一句,转身走到船头,飞殇奇怪地看他,走到我身边,轻声问:“他要干嘛?这人神经兮兮的。”
我撇了一眼已经扬起法杖的荀子翎,说道:“他要开船了。你们跟我来吧。”
“开船?一个人开船?怎么开?”飞殇大惑不解,她身边的兰陵玉也疑惑地看向荀子翎。就在此刻,忽然起了大风,船身摇晃了一下,轻轻移出了海港,让飞殇和兰陵玉惊讶地怔在原地。
我想,荀子翎用的应该是风之类的法术吧。因为亘阳说过,他有些道行。
开船后,我将飞殇和兰陵玉带入客舱。很快,他们发现整只船除了我和荀子翎没有其他人。于是我告诉他们,还有兰亭和此刻正看护兰亭的龙叔。于是,他们又对龙叔产生了好奇,正好也想去看望兰亭。其实,即便有龙叔,没有船员的船依然让人觉得诡异和毛骨悚然。
我带他们去了兰亭的房间,龙叔正坐在兰亭的床边。龙叔友善地接待了他们。飞殇盯着龙叔的面巾看,我踩了她一脚,她才收回视线。而兰陵玉规矩许多,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兰亭不说话。
兰亭陷入昏迷,飞殇和兰陵玉也不能说些什么,带着挽叹的神情,他们离开了房间,神情一下子变得有些沉重。
接着,飞殇让兰陵玉给她整理房间,然后拉着我到船头。我知道飞殇大概想单独跟我说说话,故意撇开了兰陵玉。往前走时,正好与荀子翎擦肩而过。他走的方向,是兰亭的房间,我想,他应该是去找龙叔。回头看他慢吞吞的,不知他们又要说些什么。
“别看了,走远了。”飞殇的声音拉回我的视线,她挑着眉鄙夷地看我,“朝秦暮楚,别忘了你未婚夫还重伤躺在床上,你这里就盯着别的男人眼睛都不眨了。”
我知道她是玩笑,并没往心里去。
“你是不是也在好奇他面具下到底什么样子?”飞殇再次补充,这一句,才是她想说的。我摇摇头:“我盯着他看,是因为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我们的未来,我的,你的,兰亭的,大家的…”
飞殇的表情因为我的话而变得严肃起来:“素素,你这是怎么了?好歹我们也是经历过两世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未来再怎样,你此刻担心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你求也没用。你在看电视吃泡面的时候,会想到未来的某一天自己会来到这个鬼地方吗?”
我怔住了,是啊,曾经豁达的我如今却再次变得多愁善感。是兰亭的爱再次唤醒了我体内的七情六欲,让我再次陷入贪嗔痴的痛苦中。
这是幸?还是不幸?
当初的我看淡一切,却总觉得自己没有生气,宛如一个站在世外的陌生人,淡漠地看着周遭发生的一切,宛如亘阳。那时的我其实并不快乐,还有点无聊,但没有痛苦。
而现在,当所有情感回归我的身体时,至情至爱之时,让我再次尝到了做人的幸福和甜蜜。可是很快,我也尝到了痛的滋味,而且,是心碎之痛,痛不如死。但现在,我终于活得像个人了“看你呆呆的样子,就知道你需要像我这样的人来提点你”她开始敲我的脑袋,“瞎担心,有功夫担心这,担心那,不如多跟我说说你的历险,上次三言两语把我打发了,我可不干,我要知道你跟那条人鱼的一切”
“啊?”我回过神揪紧了心口的衣衫,“那可是我的伤心往事,你也好意思问?”
“我不管。”飞殇白了我一眼,“不告诉也成,那你弄条美人鱼让我看看,否则,我就一直缠着你。”
“。。。。”真是强人所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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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人鱼的到来飞殇的好奇我可以理解,恁谁都会对从未见过的美人鱼产生强烈的好奇。更别说她还曾经通过星研的鳞片与星研在梦中有过短暂的交流。人便是如此,若是从没见过,也不过如此,偏偏在梦中见过一次,又知道那是真实的,心里自然心心念念。
“不想说算了。”她见我真的不想说也就作罢。虽然她说话的语气有时逼人,但其实她是一个很善解人意的女人。于是,我转移话题:“昨晚某人好像没得手吧。”
“。。。。”她不停地转头看东看西,“嗳哟,怎么还没到巫医岛?”
这才刚刚启航多久?我们坐的又不是飞船,怎么可能一下子到巫医岛。我低头忍不住笑了,这还是离开东都后,我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
“哈,你终于笑了。”飞殇有些得意,伸手来拉扯我的脸蛋,“这才对嘛,以前你总是笑,这次看见你,这张脸拉地比驴脸还长。”
心中因为感动而温暖,我x上她的肩膀,决定告诉她一个秘密,好让她自己决定究竟如何选择:“其实你知不知道兰陵玉有双重人格?”
“什么?”飞殇似是没听清,有些茫然地反问,我离开她肩膀捧住她的脸,正经的,严肃地说,“我说,兰陵玉有双重人格,不过渊卿说,是兰陵玉体内有双魂,也就是你在跟两个男人谈恋爱,明白了吗?”
她这次听得清清楚楚,惊呆了神情,久久下巴脱臼,没有回神。我笑着拍拍她的脸:“你终于实现np了。”
这个秘密让飞殇长时间处于被雷焦状态,宛如对她的打击十分巨大。她在一旁纠结了许久,才长长发出一声感叹:“我跟他在一起那么多年,怎么都没发现?”
“或许是因为他喜欢你,所以不想让你察觉吧。这对他来说,并没什么可以拿来炫耀的。”
她听完点点头,眸中划过一丝暗喜,咧着嘴自信地笑了起来:“小娘就知道他喜欢我,嘿嘿,他逃不出小娘的手心。”说完,她心情美美地哼起歌来,是《我又初恋了》,她放开的嗓音很是高亮,有如张靓颖,高音处的海豚音更让人激动,带动我一起随她高歌,两个人的歌唱引来了舱室内的兰陵玉,荀子翎和龙叔,他们站在各自的房前,远远看我们歌唱。叶子悠悠“我爱你,你爱我,我们再也找不出借口,就像是,第一次,一起飞着爱情的自由…我爱你,你爱我,我们再也不需要借口,又一次,初恋了,就算降讲有一点荒谬,谁在乎喔”
就在这时,隐隐的有歌声隐藏在了我和飞殇的歌声之下,我立刻停下唱歌想通知飞殇,可是,已经来不及,飞殇的歌声嘎然而止,她依旧面朝前方,嘴巴保持张开的姿态。她,已经被催眠了。
扭头赶紧看龙叔,荀子翎和兰陵玉,他们也站立在那里,宛如被魔法瞬间冻结。我有些惊讶,没想到龙叔和荀子翎这两个非人类也会被人鱼的歌声催眠。
“非人类不代表就无所不能。”亘阳的声音忽然而来,我微微惊讶,他继续说着,“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强项,也有自己的弱点。人鱼擅于催眠,但是他们却不能上岸过久,所以,他们永远都无法统治岸上的世界。”
造物主果然是公平的。可是,人鱼一族现在来找我做什么?我跟他们…应该已经了结了。可是歌声已经停止,却还未见他们现身。
疑惑之间发现现在是看荀子翎和龙叔真容的最好机会。转过身,心中产生了一丝冲动,最后,还是作罢。我应该克制自己的好奇心了,而且,这样做对他们并不尊重。
“怎么回事?”忽然间,兰陵玉竟是说话了,让我瞬间一惊。他吃惊而疑惑地看着周围,然后看到了我,脸上的神情迅速变得凶狠,仿佛我欠了他很多条人命。看到他那副瞬间发臭的脸,我恍然,是兰陵暖玉出现了。
“哼,有意思,人鱼催眠了兰陵玉,倒是把这小子放出来了。”亘阳还在我耳边打趣,而那边兰陵暖玉已经冲了过来,像要兴师问罪:“到底怎么回…”他的话还未说完,忽然间,起了大浪,“哗——哗——”巨大的浪掀动船身,我们的船巨大地摇晃起来,龙叔和荀子翎相继倒地。就在飞殇也要倒落时,兰陵暖玉飞身上前扶住了她。
我立刻转头观望四周,只见正前方的海水正在翻涌,宛如有庞然大物要从水下钻出。
“到底怎么回事?”兰陵暖玉在我身旁再次大声地追问。我瞪向他:“想知道就装作被催眠的样子别乱动”真是可惜,飞殇想见人鱼,偏偏他们出现了,她却被催眠了,倒是便宜了兰陵暖玉这小子。
渐渐的,前方海水中央浮起了一座青色的,光滑的小岛,熟悉的画面让我心中一喜,可是更多的,还是更加复杂的心情。是他们。虽然见到故人我很高兴,可是经过当初海底一役,多少跟人鱼族算是结下了一些私怨。
终于,海面恢复了平静,一条巨大的鲸鱼停在了我们海船的前方,几乎与我们的船同高,兰陵玉惊得倒抽一口冷气,变得目瞪口呆。
鲸鱼的脊背上,站着三个人,中间一人被一件银色的斗篷包裹,看不出是谁。他的左右两边,正是这条鲸鱼的主人:森镰,和紫露。
心里还是因为看见故人而欣喜,只是,有些尴尬。似乎他们也陷入了尴尬,我们目光相对,却彼此都不知如何开口。
“你们…”我开了了口,他们看向我,我顿了顿,低落目光,“之前的事…对不起。”大闹龙宫,夺取龙珠毕竟是我不对。
没想到这句话后,大家再次陷入静默。
“没,没关系。”紫露终于和我说了话,让我心里一下子放了松,他看向森镰,森镰点点头,他们和中间的那个人朝我走来,而且,竟是驾着他而来。然后,停在了我一步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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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星逝“这次来,我们是给你送个人来。”紫露扬唇笑了笑,笑容中却夹杂着许多无奈和惆怅,还有痛惜。我疑惑地看他,他又看向森镰,我看向森镰,他双眉微拧,一脸沉重。忽的,一声叹息从他口中而出,他扬手掀开了中间那人银色的斗篷,瞬间,一阵海风扬起了那斗篷下银色的,如同海浪的长长的卷发,我瞬间怔立在原地,痛从那结痂的伤疤下一点点渗出,染满了我的心脏。
为什么?他为什么还会出现在我的面前?他怎能还有脸站在我的面前?移开目光,不想再看到他的脸,他的一切。
如果不是他,我不会受伤。如果我没有受伤,就不会到东都跟祁麟辉发生纠缠,最后兰亭不会躺在床上奄奄一息这一切,全是因为他当初给我的那一刺全是他一手造成“素素,别这样。”森镰伸手拉住了我的手,他冰凉的体温只会让我的心更加发寒,“父皇他…决定把星皇弟送给你…”
“呵…送给我?”无语和气愤让我的声音颤抖,“谢谢,可惜我没命去拿…”
“素素,那时星皇弟被父王控制了”森镰的急吼突然迎面而来,我怔愣地看他,一直镇定的他变得忧急和心痛,“素素,你要相信星皇弟,否则,他会死的你看看,看看他现在成什么样子了”他用力将星研拖到我的面前,乍然间,他消瘦无光的脸庞,出现在我的面前。他的银瞳彻底失去了那灿烂的星光,只剩一片死寂地空洞。他犹如一缕轻飘飘的幽魂,在风中摇摆。他无神地低落脑袋,即使方才我站在他的面前,他也没有半丝反映。他…就像空了一般,只剩下一副躯壳。
我感觉不到他的任何气息,他就像…就像就像死了一般…当死这个字划过我的脑海时,我之前对星研的所有的怨恨瞬间被心痛和恐慌替代,心疼地无法言语。叶子悠悠“素素,你难道不觉得当时星研突然刺杀你很奇怪吗?”紫露淡淡的声音从旁而来,我有些懵然地看他,他哀伤地垂落双眸,“我们人鱼不仅仅能催眠他人,也能催眠自己人。当时我和森镰还有很多皇兄都看到了,是父皇控制了星研…”
我震惊地脑中一阵轰鸣,这么久以来,难道我恨错了星研,怪错了他?
“当时父王不知道你是神龙使者,而星研又离你最近,父皇当时定是想用星研来偷袭你,没想到…你会是神龙的女人…”紫露的解释让我的头一阵阵钻痛,我误会了星研,不是他不信任我,而是我没有相信他。当时只因他怀疑我是妖而生气,始终没有去怀疑他当时的性情为何大变?我们四年的深深情意,最后却被他父皇的话而彻底击碎。
“你以为星研刺伤你不疼吗?”紫露心痛地抚上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意识的星研,“他将心之鳞片送给了你,刺在心鳞上,犹如刺在我们人鱼的心上,他和你一样地痛,甚至,他比你更痛,因为是他亲手刺伤了你…”
心之鳞片吗…
“而你,却把他的心之鳞片给丢弃…”紫露缓缓抬手,宝蓝色的鳞片静静躺在他的手心之中,竟是比我丢弃时又多了些细小的裂纹,“我们人鱼的心之鳞片,只会给心爱之人,心鳞代表了人鱼的生命,心鳞一碎,人鱼的生命也就宣告结束…”
“什么?”我心惊地看向紫露和森镰,他们哀伤地,沉重地点头。我再次看向紫露手心的鳞片,它龟裂的裂纹让它脆弱地如同轻薄的蝉翼,稍砰即碎。我颤抖地从紫露手中接过心鳞,比曾经更加冰凉的触感让人心惊,“为什么他不解释…”我颤抖地落泪,那么长时间了,他为何从来都不解释?
“你以为他不想吗?”紫露的眸中也泛出了泪水,痛心地哽咽,“我们当时就让他来跟你解释,哪知他知道你将心鳞送给了她人,他觉得自己无颜再面对你,也感觉他和你不会有任何结果,只会让彼此伤心,他不想再伤害你,所以,他决定放弃。当他捡到你丢弃的心鳞之后,就变成了现在的模样,他一直不吃不喝,即便我们人鱼可以不吃不喝很久,也熬不过半年…星皇弟他…他再这样下去,会死的…”泪水从紫露的眼眶中落下,我的泪水也在那一刻颗颗坠落,星研太傻了,他真的…太傻了…
紫露哽咽难语,我含泪看向星研,他依然毫无半丝反映,星研,你真的将自己彻底封闭,难道连我都不认了吗?紧紧地,包裹起他的心鳞,对不起,星研,我不会再扔掉了,我一定好好保护它,永远戴着他。
“父王并不知道星研把心鳞给了你…”森镰沉重的声音接着响起,“他见星研失意,以为只是因为失去了你。所以父皇想让他和大皇姐成亲,好让他再次开心起来。我们知道后,心知成婚对星皇弟根本无济于事。于是,我对父王说,不如将星研送给你…”
“送给我?他怎会同意?”我哽咽地反问。
森镰心疼地看向星研,抚上他已经显得有些干枯的银发:“我对父王说,亘阳和伏戮毕竟是仇敌,这场战争孰胜孰负还未尝知晓。将星研送给你,若是亘阳赢了,正好可以讨好你,也就是神龙使者。若是伏戮赢了,便说星皇弟是有意安插在你们身旁,随时掌握你们动向…”
森镰真聪明,我拭去泪水感激地看他:“森镰,谢谢你为星研做那么多…”
森镰摇了摇头,将星研的手放入了我的手中,那刺骨的凉意和骨瘦如柴的触感,让我的心瞬间揪紧。
“素素,星研无论如何是不能再留在龙宫了…”森镰包裹住我和星研的手,郑重地看着我,“心鳞是可以用爱来修复的,我们也知道你已经有了爱人,算我们求你,只要给星研一点点爱就好,恢复地慢点不要紧,只要别让他再这样下去,我们真的,真的…”森镰也哽咽起来,撇开脸心痛地呼吸。紫露拭去眼泪走到他的身旁,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转过身,放开了包裹住我和星研手的手。
“星皇弟就拜托你了…”紫露哽咽地说完,将星研轻轻一推,星研如同一张残破的旧纸飘入我的怀中,我抱住了他,他轻地让我心痛。曾经我根本抱不动的人,现在,却瘦得轻薄如纸,让我怎能不心痛。
随着森镰和紫露的离去,我的力量也在一点一点抽空,是我误会了星研,是我害他变得如此,是我亲手将他推入了死亡。我抱住他跪落甲板,在海风中紧紧地抱住他无力而轻薄的身体,泪如雨下:“对不起…星研,对不起…”他依然没有任何声息,静得宛如生命在我的怀抱中一点一点流逝,“星研,我是龙儿,我不再怪你了,请你回来,再次回到我的身边…”
泪水顺着他的卷发一滴滴滑落,只是稍稍润湿了他的银发,却又在冰凉的海风中风干。我无法停止自己的哭泣,心里的痛一阵接着一阵,兰亭的,星研的,他们都是因我而伤,因我而危及生命。如果我的命可以换回他们两个的,我愿意“这是…怎么了?”耳边朦朦胧胧地传来飞殇的话音。
“是人鱼族。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真的有人鱼。”兰陵暖玉的声音也传了来。我泪眼朦胧地看向他们,飞殇醒了吗?
飞殇正带着疑惑地盯视身边一脸深沉的兰陵暖玉,兰陵暖玉惊奇地看着我怀里的星研,我再次低落目光,泪水无法停下。
一只温暖的手放落我的肩膀,我看向旁边,是龙叔,他拍拍我的后背,叹口气:“先把他带进屋吧,人鱼不能在阳光下久晒。”
是啊。龙叔的话提醒了我,我胡乱地擦了擦眼泪,扶起星研,荀子翎走了过来,说:“我来。”他轻松地将星研打横抱起,走向了舱室。我看向龙叔,无助地看他:“龙叔,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救他?”
龙叔凝重地皱紧眉:“人鱼虽然催眠了我和子翎,但你们的对话我们还是能够感知。现在还是先想想怎么养活他,船上好像没那么大的浴桶…”他发愁地走下甲板,前往仓库。
“素素,那真是人鱼?”飞殇跑了上来,当我想说话时,兰陵暖玉拉住她的手臂,强势地说:“你想知道什么,问我,让她一个人静静。”飞殇呆住了,兰陵暖玉见拉她不动,直接将她抱起,略带怅然和同情地看了我一眼,大步离去。
我低下头,随着船身摇摆。一切都是因为我,如果我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星研依然做他快乐的小王子,成为人鱼之王。兰亭也依然在金银岛做他与世无争的世子殿下,不会跟祁麟辉发生任何情仇。一切都是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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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家养人鱼第十六章第四颗龙珠第十七章龙叔的身份第十八章遥远的过去第十九章成全爹爹第二十章不请自来的荀子翎第二十一章来自女儿国的男人第二十二章找回星研第二十三章唤醒星研第二十四章不速之客第二十五章真神伏戮第二十六章星研的自白第二十七章二夫之吻第二十八章意识的交融第二十九章迷情第三十章落寞的亘阳第三十一章不该发生的发生“明明白白我的心渴望一段真感情…呀,龙儿你醒了?”星研发现地转头看我,我回神坐起身朝他而笑:“你…”我指向他手中的梳子和兰亭的发丝。
他笑了笑:“我在努力让兰亭也喜欢我,而且,他已经开始喜欢我了。”
“你怎么知道他喜欢你?”感觉星研过于自信。
他笑道:“因为我的内丹在他体内,所以他想什么我知道。”
原来是这样。这倒是合情合理。
星研转回头继续给兰亭梳头发:“我们人鱼族如果想增进彼此的关系,就会同吃同住同睡,所以我这几天和你们一起睡。”
“你的意思…是这几天你都挤在我和兰亭中间?”我看看兰亭的床,只是普通的单人床,两个人睡都有点挤,别说三个人了。
“不…是。”他忽的翻身挤到最里面,我往中间挪了挪,他笑呵呵地抱住我:“是你睡在中间。”他抱着我摇啊摇,赤露o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一些肉感,不再像我一开始接收他时的那般骨瘦如柴。
“龙儿你怎么一睡好几天,担心死我了。”他蹭上我的脸,抱上我的腰,我有些惊讶:“我…又睡了好几天?”感觉与亘阳…不想去想了。亘阳太过自我,也太过自大。
“恩。三天了,再睡四天巫医岛都到了。”无聊的语气从他口中而出,“若不是龙叔说这是正常现象,我真的又要瘦好几斤…”
我立刻斜睨他:“你瘦了咩?我怎么觉得你最近胖了。”
他开心地眨眨眼睛:“是不是抱起来更舒服了?”
我立刻一囧,星研说话总是那么直接。
“我希望你睡在我身边能舒服些,别让我的骨头搁着你,这也是兰亭的建议,所以最近吃了许多小鱼。”他说着咧开嘴,璀璨的牙齿闪闪发亮。关于星研吃鱼的事情,最好不要去幻想,因为,那会破坏他的美感。抚额,非人种类,有些生活习惯还是大大滴不同的。所以他还是养在水里的好,上岸就算了。
只是没想到在我昏睡的这几天,他跟兰亭的感情倒是越来越好。兰亭本就宠我,现在有了星研照顾我,他会更加放心。
“龙儿龙儿。”他忽然唤我,我抬眸看他:“干嘛。”
他依旧咧着嘴笑,然后舔舔唇,像是看到美餐馋涎欲滴,忽然,他扑了过来,一下子撞在我的唇上,将我扑倒。他咬住我的唇情急地钻入他冰凉的舌,我瞪眼看他,他却是紧闭双眸像是专注地做什么事情。
冰凉柔软的舌像极了放在冰箱里的糯米条,说不出的怪异。他的吻是冷的,但却让你无法忽视,因为谁都无法忽视一条在口中横冲直撞的,冰凉的舌头。
“恩”我想拉开他,他却不愿,他扣住了我的手腕,轻压在我的身边。他的身体压上我的身,清清凉凉的温度透过我的衣衫,映冷了我的肌肤。他放慢了吻的速度,冰舌不再乱窜,而是有条不紊地舔过我唇内的一切,压上了我的舌头。我想躲,他却卷了上来,开始戏玩,吞进吐出。
我不再拒绝,因为这只是一个吻。于是,我索性回应他,与他的舌开始纠缠,直到他的染上我的体温。
他的身体也在这个吻中慢慢不再变得清凉,而是缓缓升温。忽的,一只手滑入了我的衣领。星研的手何其冰凉?简直就像大冬天被西北风吹过的手,瞬间,我浑身的鸡皮站起,一时间没有发觉他的手已经放在了我的雪,乳之上。
他用他那冰凉的手指开始拈弄我之上的蓓蕊,冰凉的温度如同在我的蓓蕊上突然放上了一个冰块。极冷的刺激瞬间让我的蓓蕊绽放,本不该有的异样感觉在未经爱抚之下陡然蹿便全身。真实的感觉让我意外地竟也心慌起来。还记得和星研第一次,梦幻地不记得有任何感觉,可是现在,他的每一下轻轻地,都让我大脑中的某根弦绷紧“恩”我开始抗拒,不是抗拒他,而是兰亭还在身边。而且,现在也没有这样的心情。他放开手,离开我的唇伤心地看我:“龙儿,你还是不愿吗?”
“不是…我…”一直厚脸皮的我也脸红起来,我急得不知如何解释。他看向兰亭,笑了,伸手拿起兰亭的手,忽然放在我的胸口:“兰亭,我们一起吧。”
哈?我彻底怔愣,而他跨坐在我的身上,开始脱我的衣服:“龙儿,不必为兰亭担心,你不开心这么久了,让我帮你发泄发泄。”
哈?我不是男人我不需要这种发泄回神之时,星研再次伏了下来,胸口瞬间一片冰凉,在我怔愣之时,他居然已经解开了我所有的衣衫。当他赤露o清凉的身体贴上我的时候,方才瞬间起来的热潮,因为这片冰凉而又瞬间褪去,如同潮涨潮落般神奇。而且,真的…好舒服…我情不自禁地环抱住他的身体,如同抱住了一块巨大的冰块,在这炎炎夏日,不想放手。
“兰亭,你要不要来?”星研贴在我的身上问身旁的兰亭,宛如对话,“你也很久没有摸龙儿了吧,给。”他又将兰亭的手拿起,放在了我的眼睛上,轻声说:“麻烦你遮一下龙儿的眼睛,我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该不好意思的是我好不好他忽然又俯到我的耳边:“放心吧,是兰亭交待我让你开心的,龙儿,你现在只要享受即可…”
“星研别…”我的话还没说完,星研的吻再次而来,堵住我一切话语,他的吻忽然变得汹涌,变得狂热。他贴在我身上微凉的身体竟是开始发热,冰凉的手在我赤露o的身上四处游移,揉上我的胸乳用力揉捏。身体刚刚褪去的热潮在他激烈的爱抚中再次回温,这是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抚触,是他的热情彻底的爆发。
星研…
我和他几番波折,几番相聚别离,我们曾经误会过,迷茫过,恨过,到今日,当误会解除之时,让我们的情更深,更真我和他已经再也不是金银岛的小鱼和龙儿,而是新的,醇厚的关系。
第三十二章冰火之巅他的身体几乎完全压在了我的身上,沉重的身体,他急躁的双手扯去我的腰带,我想说话,他却用更深的吻堵住我的唇,似是下定了决心不容我反对。
冰凉的手忽然探入我的下身,我本能地收紧身体,他的另一只手再次攀上我的饱满,用他冰凉的温度刺激我的蓓蕊,身体不由得发颤,险些发出呻吟。我用我所有的意识努力忍住想要抢出喉咙的声音。
脸旁是星研的发丝,在他的轻动中轻轻颤动,搔挠我的脸庞,我抬手碰上他已经变得热烫的身体,赤露o的身体沁出了丝丝热汗,他在我的触摸中微微一怔,凶猛的吻开始渐渐变得温柔缠绵。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用他的吻来堵住我的声音。静谧的房中鸦雀无声。
他探入我下身的手开始在我双腿内侧撩拨,来回游移,缓缓接近我的密区,忽然,他闯入了那里,瞬间的冰凉让我不由得抱紧了他的身体,双腿收紧,从他的口中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继续温柔地吻着我,用另一只手撩拨我的蓓蕊,电流蹿遍我的全身,最终到达密区,本能地回应。
冰凉的手指开始在密区里进出不停,他的吻彻底停下,压在我的唇上只剩下深深的呼吸,忽的,他在我口中猛吸了一口气抽出手指用力扯去我的下衣,掰开我的腿突然刺入了他饱胀而坚硬的硬,挺,如同冰块的温度,立刻让我密区收缩,全身绷紧。这忽冷忽热的感觉简直是折磨,让我全身寒毛竖起的同时,却流出了热汗。
他进入后拥紧了我的身体,离开了我的唇,贴上我的脸庞,轻轻磨蹭:“龙儿…我太想你了…你就纵容我一次吧…更何况…是兰亭吩咐的…”
心中涌起了复杂的情愫和难言的情感。兰亭太宠我了,现在的一切,也带上了他的真情。眼前的星研宛如是与兰亭合体,既有星研的温柔,又有着兰亭的急切。我抚上他的后背,他的身上已经湿漉一片。他的体温与常人不同,他的反映亦不同。若是兰亭,不会出那么多的汗。而他,似是在燃烧自己的身体,在消耗自己的水份。后背上满是被汗水浸湿的发丝。丝丝缕缕,透着大海的味道。
“我要带上兰亭的份…”他孩子气地说,我笑了。可是没想到这一笑真的放纵了他,他锁紧我的身体,开始猛烈律,动,双腿与我的双腿紧贴,缠绕,冰凉的冷铁不断与我的娇嫩摩擦,升温,再摩擦,再升温,房内是床榻摇曳的声音和我们彼此隐忍的喘息。
突然,他停了下来,已经变成热铁的饱胀胀了胀,不再升温。我轻喘地想去拿开放在我眼睛上兰亭的手,却被他捉住,传来他暗哑忍耐的声音:“别…我会不好意思的…”
我放回手,他吻上了我的耳垂,湿湿濡濡地再次起来:“现在是兰亭的…”我变得燥热不安,下身依然相连,热铁竟是开始降温,当他含住我胸前早已绽放的蓓蕊时,下身已经再次如同侵入冰块,可是依旧坚挺肿胀,这样的折磨让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和本能。
“星…星研”
“恩?”
有些话,实在说不出口。于是作罢,只有继续忍耐从下身而来的渴望,继续被他的冰火交替折磨。忽然间,有种想哭的感觉,双腿开始曲起,磨蹭他冰凉滑溜的双腿,那是因为我而变化出来的腿,是属于我的。
“龙儿别急。”他似是知道我的渴望,低哑而语,“我只是想让你更开心一些,兰亭说要久一些,你才会真正快乐。”
更开心?可是为何我想哭呢?兰亭…你可知这是折磨下次应该让你来尝尝忽的,他再次律,动起来,却是比之前更坚挺,更饱胀,更湿滑,更猛烈,我的身体被他用力撞击,身下的床单隐隐透出了湿,是他身上的水。
“恩恩恩恩”星研终于无法再隐忍自己的呻吟,低吼出口,他的下,身越来越烫,超乎常人,火热的温度让我从冰山瞬间跌入地域之火,燃烧全身。当他的温度烫如烙铁,甚至灼痛我的娇嫩之时,一股灼热的气流冲入我的密区,在那里留下一行炽热的痕迹。他伏上我的身,吻上我的唇,律动依然没有停止,而是变得缓慢,直到,热铁缓缓融化柔软。
“呼——”他长舒了一口气。我开始放声喘息,喉咙有些干哑,浑身的热潮依然没有退却,直到,他的身体再次变得冰凉,我抱住他,用他的温度来降低自己的,脑中被热浪掀翻了天,毫无半点思考能力。
“好累…”他疲惫地说,我安慰地抚拍他的后背,喘息着说:“你的身体还没痊愈…”
“不是的。”他缓了缓气,撑起身体的同时,我感觉下身的软物从体内抽,离,他拿开了盖在我眼睛上兰亭的手,他清澈而明亮的银瞳便映入了我的眼帘,“是因为我们人鱼不适合在岸上,你看,床全湿了,如果在水里,水是我们的能量,我们不会觉得疲累。”他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跟我解释,似乎很介意自己在这次战斗中所露出的疲惫姿态。他要跟我郑重声明,他是很强的。
忍不住笑了,男人就介意这些。
倒是我,不觉疲惫,睡了那么多天,精神自然好,只是有些饿了。
“对了,龙叔给你做了面,他好像知道你快醒了,我去拿来给你吃。”他腾一下起身,一丝不挂地走向床边的圆桌,挺翘的臀饱满而结识。抚额,是不是非人类都赤身的时候都不害臊?
然后,他拿起了面,当他转身之时,我起身低头收拾衣衫,不去看他赤,裸,裸的身体,然而,他肚脐上和肩膀上妖冶的纹身,还是让我忍不住瞟了两眼。那些花纹不知在那时会绽放出怎样的魅力。
第三十三章新的关系第三十四章伏戮的问题第三十五章舔舐疗伤第三十六章和好如初第三十七章替换一边活动肩膀一边回房找星研,心中产生一丝贪念,金龙珠的康复能力果然神奇,即便亘阳带走金龙珠,留一点神力给我也好,这样永远不怕受伤。既然如此,干脆其它龙珠的力量也留我一点就好了,例如白龙珠的驻颜不老,哪个女人不想青春永久?
难怪那些曾经拥有龙珠的家族最后都把持不住对它的欲望,连我这么淡定的人都会产生贪念。
没走几步,却正好看见飞殇和兰陵玉还有星研一起给他的木桶换水,方才伏戮那样的狂笑都没引起他们的注意,可见当时那个房间的确从这个空间被隔离。看他们忙碌的身影和时不时发出的欢笑声,却不知方才伏戮曾经降临,并将我所伤。
虽然星研苏醒可以随时跳到海里畅游,但是整天爬上爬下他也觉得麻烦,所以大部分时间,他还是选择呆在他的木桶里,即便那里狭小,都无法让他游来游去,不过,他还是乐在其中。
当我走到他们身前时,星研向我扬手,飞殇惊喜地放下水桶朝我而来:“你这人怎么这样?从我上船以来,你总是睡觉,我都快闷死了。”她抱怨地看我,我看看兰陵玉,兰陵玉对我颔首微笑。
我将飞殇拉到一边,星研笑看我们一会拉起兰陵玉继续提水:“走吧,她们女人有话说,我们忙我们的。”
“唉。”兰陵玉随星研而去,我将飞殇更加拉远,飞殇疑惑地看我:“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是喜欢这唯唯诺诺的兰陵玉,还是上次那个很man很强势的兰陵暖玉?”我直截了当地问。
飞殇微微一怔,竟是陷入呆愣。只见有可疑的红云爬上她的面颊,增添了她的妩媚多姿。从认识她到现在,从没见她脸红。
我也不急着追问,静静地等她的答案。周围陷入宁静,辽阔的大海只有我们一艘船行进,大朵大朵的白云倒映在蓝色的海面上,我们如同行船云上。
“其实…我…喜欢那个。”过了很久,她终于低头小声说。
“哪个?”我故意反问。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个总是将np挂嘴边的女人也会不好意思。可是,下一刻,害羞的她就恢复原形,抬起发红的脸瞪我:“你跟我装弱智是不?”不善的语气十分之凶恶。
“好好好,我投降。”她跟亘阳一样,开不得玩笑,我笑眯眯地靠近她的脸,“我有办法让那个出来,一直和你一起。”
“真的?!”她吃惊地睁圆眼睛,随即,她又变得有些犹豫,“这…不好吧,这不是间接杀了兰陵玉?”
哈!这正是我要的结果。暂时封印兰陵玉,也比他跟祁麟辉叔侄相残地好。于是,我说道:“这有什么关系,兰陵玉都控制了二十多年了,难得让兰陵暖玉控制一次又如何?而且,他们是双重性格,本就是一个人。”至今我还是无法完全相信双魂的事,至少,在没有亲眼目睹两个灵魂出现,我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人格分裂。
我从飞殇越来越闪亮的眸光中看到了她的答案。兰陵玉,你往后会明白,现在的替换,是为你好。
待星研和兰陵玉再次返回,飞殇带开了兰陵玉,我便找星研帮忙。我告诉他兰陵玉是双魂,至少在这个世界里这样说更容易接受,而我的好友飞殇喜欢另一个,所以希望他帮忙,像上次森镰和紫露催眠大家一样,好让兰陵暖玉现身。只是这次,能不能只催眠兰陵玉一人。
星研听了我的想法没有反对,也表示这对他来说很轻松。只是,他告诉我因为现在没了内丹,虽然依然可以催眠凡人,但是效果不长,顶多十二个时辰,然后第二天要重新催眠。等到了巫医岛,他收回内丹后,效果长达一年都没问题。
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只是要麻烦星研每天对着兰陵玉唱歌了。于是我拉着他悄悄来到飞殇和兰陵玉身后,他们正在给他从大海中提水上来。我撞撞星研的肩膀,他扬唇一笑,张开银唇之时,不闻的歌声从他口中而出。
虽然他的歌声我无法听到,可是不远处的兰陵玉却定住了身体,飞殇看向他,面露一丝紧张。
海风从我和星研之间而过,再经过不远处的飞殇和兰陵玉之间,扬起了那顿住身体的,不再动弹的兰陵玉的长发和衣摆。乌黑的发丝在灿灿的阳光下带起层层绿波,让我想起了亘阳的那片宁静的草坪。
忽然间,一丝罪恶感从心底而生,对不起,兰陵玉,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可以阻止你。如果可以,将来,我一定会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希望你能理解你爷爷真正的苦心。
星研银色的长发掠过我的眼前,他闭上了双唇,银色的瞳仁中也充满了好奇,紧紧盯视前方,还焦急的轻喃:“怎么还没出现?”
就在这时,一直紧张地看着兰陵玉的飞殇脸上,出现了欣喜,忽然间,兰陵玉突然转向她,与她长长对视。他们深深地凝望彼此,宛如已经相恋,相爱,却又相别了许多年。忽然间,兰陵暖玉强势地将飞殇揽入怀中,平日泼辣的飞殇丝毫没有反抗,依然深深地注视他。看到这样的情景,我忽然明白,其实飞殇喜欢的是比她更加强势,更加野蛮的男人。
而接下去,让人脸红心跳的一幕发生了,兰陵暖玉一下子夺取了飞殇的唇,将她一下子抱起,飞殇顺势双腿圈上兰陵暖玉的腰,和他在烈日蓝天下相拥激吻。
我看得瞠目结舌,这样…就好上了?兰陵暖玉对飞殇的感情汹涌澎湃,我可以理解,毕竟他暗恋飞殇多年,却一直无法长时间控制自己的身体,来跟飞殇表白。所以当他一有机会掌控身体,自然把握每一秒时间,来亲近自己所爱的女人,这才会在上次偷吻她,这次拥吻她,因为对他来说,时间刹那即逝,这倒反而让他更懂得珍惜。
然而飞殇,只能说是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了女人的爱有时比男人来得更快,更猛,更痴。看到他们现在这样,我心里很开心,也很温暖。
第三十八章理解亘阳的隐痛他们从船边吻到甲板,从甲板吻到杂物堆,激情四射,给整艘船染上了浓情蜜意。然后,他们靠上船舱的木墙,自此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但是,隐隐的喘息声从前方而来,让人心跳加速。
“呼呼呼呼…”
“恩,恩…”飞殇的轻吟也不觉于耳,撩拨某种从深处而来的躁动。
忽然间,有人舔上了我的耳垂,我转过脸看时,星研一下子抱住我的身体,吻上我的唇,紧跟着冰冷的双手就要钻入我的衣领,我立刻将他拉开,脑中想起亘阳的话:妖族好淫,但却伤身。
说好淫不确切,我觉得用随性形容更为贴切。他们想要便要,从不伪装忍耐。因为他们是自由的种族。就像星研说话,一直直接。
“星研!”我阻止他,他双眼浑浊地继续要吻我:“恩?”
“我是人!”
“我知道。”他转而吻向我的脖子。我有些无语:“我们人类不喜欢经常做这种事情。”其实就算对方是人,比如兰亭,也不会动不动就随处嘿咻。
登时,他怔住了身体,突地拉开与我的距离,银瞳收紧,带出了从未有过的怒气:“是不是他对你说了什么?”
“他?”他口中的他是谁?
“就是亘阳!”他深沉地,低声地说。
我微怔,不知怎么回答。
“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他扣住我肩膀追问,我有些吃惊地看他,从认识他到现在,他对我从未生过气,包括我当初误会他,远离他,将他给我的心鳞扔入大海,即使是那样,他也从未对我有半句怒言。可是如今,一旦涉及亘阳,就有如触动了他愤怒的神经,让他不再冷静。
“他…说…人…”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即不能让星研误会我介意他是妖类,或是吸取我的精气,又想让星研理解我的想法,明白有些事情过于频繁,对身体不好。
“人什么?”他认真地,紧紧地盯视我,银瞳中只有我尴尬的脸庞。
“人…鱼殊途…”罢了,直说吧,反正怎么说都是不对的,于是我认真道,“星研,他没有恶意,只是说我们毕竟不是同一个种族,会伤身而已。你不要误会,我没有任何介意你是异类的意思…我…”
“他污蔑我!”星研突然大声怒喝,放开我愤怒地抓了抓自己长长的银发,单手叉腰在我面前来回地,气郁地徘徊,然后,他停在我的身前,举起拳头欲言又止。
见他生气的模样,我心中有些后悔,有些话果然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龙儿!”他再次扣住我的肩膀,认真地凝视我,“我爱你,所以才想要你。因为我不能久在岸上,所以才想多要你几次。我知道是我贪心,可是,伤身之说根本子虚乌有。他是知道的,人类与我们人鱼交欢只会延年益寿!”
what?!我陷入怔愣,怎么跟亘阳说的完全南辕北辙?一个伤身,一个却是强身?
星研一口气说完,抿唇让自己平静一会,然后才再次抬眸正对我:“我们人鱼一族非妖,非神,是介乎与神妖之间的物种,所以我们不会像妖族会吸取人类精气,也无法像神族使人类长生不老…”
神马?!与神嘿咻能长生不老?怪不得那些女人都争先恐后地与亘阳嘿咻,原来是这样!
“我明白了,一定是亘阳开始喜欢你了!”星研忽然爆出的话立时拉回我的神思,让我惊诧不已,星研是不是多想了?根据我对亘阳的了解,他应该是出于嫉妒。他整日在我体内,又禁欲三千年,怎受得了经常看见我跟男人之间那不可说的事情?将心比心,换了谁都受不了,更别说是本就受下面控制的男人。
所以他才会阻止,以免自己久忍成疾,欲火焚身却无处发泄。
“龙儿!你不能让亘阳爱上你,否则你到时就真的成了亘阳的女人…”星研依然焦急而郑重地说着,而我认为这其实是他的多虑,“一旦你成为龙神女人,你身后的金印将不再受你的控制,而是亘阳!到时无论我和兰亭,都无法再靠近你,你将永远地失去我们!”他越说越急,越说越严重。
如果真如他所说,这自然是件无比严重的事情。可是,我不认为亘阳会爱上我,因为他从没爱过。即使不爱,只是占有,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也不会想要一个有夫之妇。而且,还是有双夫之妇。我想,是优秀的男人,都不会选择别人的老婆,更何况他已经“评论”过我的身材了!想起他那时对我说的话,真让我气馁,我身材很差吗?好歹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当然,比起他曾经的那些人鱼美狐,我自然比不了。
我按住星研的肩膀,让他平静:“你先冷静一下,也别那么快下结论,不如听听我的想法。”
他点点头,神情还是有些紧绷。
我缓缓说道:“你应该知道亘阳就在我体内…”
他又是点点头。
“所以…其实有时候我做任何事,他都会知道,因此…我跟兰亭…还有跟你…那个的时候…他…”
“你是说他都知道?!”星研立时惊呼,银瞳划过大大的惊诧,随即尴尬地撇开脸,“我早该想到,男人控制不了,尤其是龙族,他们的自制力比我们人鱼还差。”
“所以罗。我看亘阳是快要忍不下去了,所以他才又是嫉妒又是生气地来阻止我们,不是你说的他喜欢我,你觉得呢?”我说完看星研,他整个人都陷入尴尬之中。第一次看到他的神情变得烦躁。
他转过身,大口大口呼吸,似是让自己冷静。然后,他转回脸叹了口气:“哎…看来是我多想了。这么说,亘阳大人也挺可怜的,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情欲来的时候,小腹的那种胀痛,简直让人抓狂。而且,这样非常伤身,若是经常如此,会患上隐迹。如果是这样,我的罪过就大了…”星研再次恢复了他的纯真和善良,当他深沉正经的时候,虽然充满了王者的霸气,却让我有些无法适应。忽然之间,感觉星研将会成为一位了不起的人鱼国王。
第三十九章大家一起陪亘阳禁欲星研越说脸上越是哀伤,是以一个男人哀伤另一个男人,他抓了抓头,继续低叹:“三千年没有女人,整日看你跟我们亲热,如果是我,只怕早就干预,或是拿你发泄了,对了,他有没有对你…”他忽然有些紧张的看我,我立刻摇头否认:“没有,至今没有。”心跳忽然加速,努力不去想那几乎差点跨越的雷池。以免被星研看出自己的心虚。
“呼…”星研放心地松了口气,“不愧是亘阳大人,换作我,无法做到…”星研诚实地说出他作为男人的真实想法,没有丝毫地做作和掩饰,“他定是羞于说出,才会欺骗于你,以阻止你与我,和其他男人亲热,勾起他的情欲,让他陷入痛苦…”星研似乎越来越体会亘阳的难言之隐。男人都是尊严大于一切,更别说自大的龙神亘阳。他怎会直接对我说:喂,女人,别在我面前现场直播了,你会害我早泄阳痿的!
所以,他才用欺骗的方式,让我产生顾忌。
“我决定了!”忽的,星研又郑重其事地扣住我的肩膀,仿佛要宣布一件很重要的事,“同为男人的我应该理解亘阳大人的痛苦,所以,从今往后,我都不会再碰你,直到亘阳大人离开!”
哈?!星研,你也别那么极端吧。有些事情好商量的。亘阳也没说不准我们再运动,只是不要过于频繁,比如一天一次,有益身心呐。
“恩!就这么决定了!”他还握起拳头像是宣誓,然后,心情大好地笑了起来,我怔怔地看他,忽然很懊悔对他说了那些话,反倒让他同情起亘阳来。早知如此,还不如继续让他误会亘阳喜欢我呢。
就在星研做出这样“错误”的决定后,我们的前方隐秘之处,已经传来一男一女无法控制的呻吟声。
“恩恩恩恩!”
“啊啊啊啊!”
越来越高亢的声音让人血脉膨胀,他们知道这船空旷无人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喂喂喂,我们听得见的好不?!
从这天开始,至少我们这个房间是禁欲了。不过,晚上星研还是喜欢跟我们睡一张床。星研在甲板边说的话也不知道亘阳听没听见,他若听见应该感谢星研。
可是,某个房间里却夜夜激情,宛如当我们听不见,偏偏这船上都不是人类,耳朵灵地跟狗似的。起初我还不知道,直到星研拉长脖子看飞殇他们房间的方向坏笑,才知道。
估计,这船上也只有我听不见。而飞殇也是日日精神焕发,红光满面。她自从有了兰陵暖玉后,连我也不要了。有时找她说话说不上两句,她就把我赶走,说:找你的小鱼去。
她似乎想时时刻刻都珍惜与兰陵暖玉在一起的时光,仅管我说星研会控制好,她不会失去兰陵暖玉,可是,她还是觉得有愧于兰陵玉,有时,也会去思念他。哎,女人。
三天就这样过去,眼看即将抵达巫医岛。因为越来越接近巫医岛,我越是无法入眠。夜深人静之时,我看看抱住兰亭睡的星研,独自走出舱房,靠在栏杆上,眼前是无边无垠的黑夜。
茫茫无际的夜空,与同样是黑色的大海连接在一起,星光倒映在海水中,夜间的航行别有一番神秘。
夜风很亮,空旷宁静的世界让我烦热的心渐渐平静。兰亭,终于快到巫医岛了,等你醒来,我们就和星研,一起回到我们那座无忧无虑的金银岛。不…该让祁麟辉认为我从这个世界消失…不如冰火岛吧,这样,你还可以和你的孙子:兰陵玉在一起,看着他娶妻生子,幸福生活。
我遥望远方,那里月正圆,星正亮,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哎…”忽然间,一声叹气从身旁而来,我侧目过去,是荀子翎。他手执法杖,脸上是一个与黑夜一样神秘的黑色面具,“太吵了…睡不着…”
吵?哦哼,这个人。
“啪!”眼前手掌闪过,爹爹又毫不客气地扇在他的后脑勺上,爹也出来了,他站到我和荀子翎之间,将他隔得远远的。
“素素面前,不许乱说。”爹阴着脸,宛如担心荀子翎教坏我。荀子翎慢吞吞转脸看他:“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打最开始…就看你们经常眉来眼去的。。。”
爹依旧阴着脸看她:“我跟她什么关系与你无关。”
荀子翎听完就一直看他,爹似乎已经习惯荀子翎这种盯人的习惯,自若地对我认真道:“素素,巫医岛海域十里之内,他们设有法阵,除了凡人与神族,都无法靠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有些惊讶,也就是说爹和荀子翎都不会跟我一起上岸?
“所以我最讨厌巫医族。”星研的声音从另一边而来,没想到他也出来了。看来今晚不眠的不止我一人。我转头看他,他一脸不悦,“自以为是半神,其实还不是跟我们一样,不神不妖不人的。”
星研说完,穿过我看向我身旁和他一样非人的爹爹和荀子翎。他倒是喜欢他们,这几日一直与他们一起,或许,正是因为他们都是非人,反倒是我,成了船上的异类。
爹爹看向他:“他们毕竟是花神后裔,血统比我等正统许多。”
星研一个白眼:“切。”
真是没想到,渊卿的巫医族,竟是比星研他们人鱼族的血统还要高贵。
“哎呀!我差点忘了。”星研忽的想起了什么事,对我说道,“因为巫医岛有花神神力守护,所以一切非神族的法术到了巫医岛都会失效。如果明日你带飞殇和兰陵玉上岸,我对兰陵玉的催眠就会立刻失去作用。”
我愣了愣,巫医岛那么强大?看来这次的龙珠不好取,这就要看他们心向何人,若是亘阳,一切ok,若是伏戮…
“素素,上岸一切小心。”爹爹郑重地拍上我的肩膀。
明月渐渐西斜,遥远的东方却隐隐透出了白,日月同天的景象及其少见,今日能与大家一起分享这奇特景色,也是一种幸福。我们四人一起站在栏杆边,迎来了日出。而一座极大的岛屿却在日出之时,同时映入眼帘。远远的岛屿,化作红日中的一条细线,将它切割开来。
“到了。”意味深长地话语,从爹的口中传来。我目不转睛地凝视那座遥远的岛屿,全身的脉动,又在不知不觉中加快,那是龙珠的呼唤。
第四十章不亲和的巫医族当天空大亮,我们才接近巫医岛,此时它已经不再是红日中的那一条黑线,而是一座相隔十里依然无法尽收眼底的巨大岛屿,一眼望去,满眼的绿色,整座岛屿都散发出鲜亮的充满生气的绿光。
我们的海船远远停下,巫医岛看似就在眼前,但却遥遥上千米。这之后的路只有我独自前进。
星研走入房内,认真地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他轻轻掰开兰亭的唇,贴上他的唇闭眸吸气,当进入巫医岛后,他的内丹也无法继续发挥作用,反而会被巫医岛的法阵将兰亭认作妖类而隔离在外。
渐渐的,隐隐的蓝光从他们四唇微微相贴的缝隙中透出,星研深吸一口气,离开兰亭的唇,站起时,依然闭眸静立片刻,然后,我看到兰亭胸口上的匕首隐隐渗出了血丝。
我心急地上前,星研睁开眼睛看了看兰亭的伤口:“没事的,因为内丹离开,血气再次运行,难免会渗血,所以龙叔给了我这个。”说着,他笑呵呵拿出龙叔曾经给兰亭止血的小药瓶,将那红色的粉末洒入兰亭的伤口,再次给兰亭止血。
然后,他轻轻抱起兰亭,我随手拿起毯子紧跟在他身后。到甲板时,爹和荀子翎已经将小舟升上来扶稳,星研将兰亭的身体轻轻放入,我给兰亭盖上毯子。
大家正在忙碌,飞殇和兰陵玉珊珊前来。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飞殇疑惑地看着我们,她的兰陵暖玉亦是面露不解:“怎么不把船开过去?”
星研和我,还有龙叔和荀子翎四人目光交错,他们继续将船放下海面,由我对飞殇说道:“是星研,这里过去巫医族都设有法阵,不准许非人的种族靠近,所以…”
飞殇和兰陵暖玉听罢点了点头。
“而龙叔和荀子翎和巫医族也有些过节,所以他们也留在这里。”我简短的解释,让飞殇与兰陵暖玉不再疑惑。
我看向他们二人,自从他们相恋后,飞殇多了女人味,兰陵暖玉也不总是阴沉暴戾,爱情是软化他们二人最强的药剂。
“飞殇,兰陵暖玉,如果你们与我一同上岛,星研对兰陵玉的控制将会失效,你们…”他们在我的话中变得有些惊讶,可是很快,兰陵暖玉大方地说道:“让飞殇去吧,她一直想看看巫医。就让兰陵玉陪她去,这样,我也好放心。”
“玉玉…”飞殇感激地抱住兰陵暖玉的手臂,娇滴滴的呼唤让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哎,爱情,真强大。能让一个强势的女人变得小鸟依人,也能让一个强势的男人变得大度体贴。
既然没有了这些顾虑,我,还有飞殇以及暂时还是兰陵暖玉的家伙,一起下船,上了小舟。扬起小舟上的帆布,准备启航。
“丁玲——”,荀子翎在船头高高扬起法杖:“让我送你们一程。”
“我也来。”星研也高高站在船头,他们二人都挥舞手臂,画出好看的狐度,刹那间,风起浪走,小船飞速前进,犹如快艇,朝巫医岛而去。
当我们正驶向巫医岛时,坐在我身旁的兰陵玉突然惊醒,脸上出现了惊惶,失措,还有很多忧虑和不甘,他是否已经知道被我们控制的事实。这种被人控制的恐惧感让他的脸色显得越来越苍白。
“玉儿,你醒了?”飞殇尚不知他的玉儿的真实面目,还依然宠溺地看他,“是不是有些惊讶?我们就快到巫医岛了。”
兰陵玉抬眸看向远方,红唇半张,露出了里面整齐的贝齿。他匆匆垂眸,隐藏因为彻底失去控制权所带来的心慌,呐呐地说:“好快呐,一转眼都到巫医岛了…”
“是很快啊,你自然觉得快呐,呵呵。”飞殇感叹地靠上兰陵玉的肩膀,因为这是她所爱着的兰陵暖玉的身体。
兰陵玉的目光落在了兰亭的身体上,双眉微收,陷入深思。我收回停留在他脸上的目光,深深注视前方的巫医岛。渊卿,你可还记得你与我签的契约,他日若有帮忙之处,你定当再所不辞。所以,今天,我来找你了。
小舟在星研和荀子翎共同的帮助下,推进了数千米,当看到有人在岸边走动时,小船缓缓停下,我和飞殇拿起船桨,开始划行。
船缓缓靠近海岸,立刻,从岸上跑来几个如同勇士的男人,他们身穿白色无袖的衣衫,腰间一根简易的腰带,下身是只到膝盖的中裤,下面一双用绷带绑起的布鞋,这样的装束似乎便于他们下水。长发在后背用布条扎成一束,额上系有一根草编的抹额。干净清爽的装扮,使他们显得清逸出尘。
他们跑到我们身前,海水刚好没过他们的小腿,他们戒备地看我们,手中没有任何兵器,却让人隐隐感觉到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威胁。
“你们是谁?”
未等我们说话,他们看到了船中重伤的兰亭。他们当中有一人站出,走到船边未经我的同意就掀开我盖在兰亭身上的毯子,更加仔细地查看他的伤势。
查看片刻之后,他对其他人摇摇头,其他人立刻走到船边,竟是将我们拉上了岸。自始至终,我们都没说上一句话,宛如他们根本不用我们说什么,便能知道一切。一种被漠视和鄙视的感觉立刻生起,难怪都说巫医族自视是神的后裔,傲慢清高。
因为一开始就对他们有所了解,所以也就无谓他们的怠慢。倒是飞殇面露不悦,翻了个白眼,切了一声,低语:“切,早知道不来了。”
兰陵玉依然沉默,他始终目不转睛地盯视兰亭的伤口。我很奇怪这些年轻的巫医族没有认出兰亭胸口上的屠龙。因为屠龙出自巫医族,难道,是因为他们过于年轻,从未见过屠龙?
那几个巫医族将我们的船拖上岸,沿岸每隔百米都有一尊古怪的石像,面朝大海,宛如控制着一种神秘的力量。
第四十一章故友相聚第四十二章巫医族的禁地第四十三章生命之茧第四十四章绿龙珠第四十五章两难的选择第四十六章美丽的夜晚第五十章妥协的亘阳第五十一章尊重生命第五十二章皆大欢喜第五十三章赤果果地医治第五十四章遥远的回忆第五十五章兰亭最后的秘密第五十六章同母异父()第五十六章同母异父——
“自从我们离开金银岛,发生了很多事情…”他目光垂落,神情中透出了一分疲惫,还有一丝释然,我静静地看他,静静地听他说话。这次离岛,他经历的比我更多更多,前尘的债,今生的孽,老天爷不放过任何击打他的机会,将他折磨地心力憔悴。
“我越来越发现老天爷让我重生是让我看清过去的自己,来弥补自己所犯下的所有错误,然后赎罪…”
他的话语将我带入回忆,他与渊卿的相遇,与祁麟辉的纠葛,再次来到巫医岛,知道了兰陵玉的真实目的,一切的一切,都似乎是有人刻意安排,让他走上一条因果循环,涅槃业报之路。所有的一切,都为了告诉他:你应该为自己的错误负责然而,兰陵玉已经离岛,他即将与祁麟辉对战,我们又该怎么阻止?我们甚至不知他的去向。兰亭是一个极其看重责任的人,这也是他疲惫的原因。
我紧握他的双手,心里是无法言语的心乱,“不要把任何事情都往自己的肩上扛,太累了…这一切或许是因你而起,但没有任何人要求,必须要由你去结束…”
“不,龙儿,这一切必须我去结束,我必须为这一切负上责”他郑重地抬眸,双眸里是任何人无法说动的坚定。心口变得沉重,再次为他而忧:“兰亭,你好不容易伤势痊愈,我们好不容易再次团聚,你难道不能为我考虑一下,不要再去管外面的事,让它顺其自然,顺其自然好吗”我几乎是哀求地看他,没有一个女人会想看着自己的心爱之人再次涉险,更不想再跟他经历一场生离死别。
他的眸中只是划过一丝犹豫,仅仅是一丝,然后,很快被决绝淹没,他痛苦地沉重而语:“龙儿,请你理解我那是我的儿子和孙子”
“可我不想再看到你心口插着一把刀,伤痕累累地回来”我是一个女人,我不管外面山崩地裂,我只要我的男人平安,快乐地跟我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让我无法不自私地想把他留在身边。然而,我隐隐地感觉到,我留不住他了,他将会像断线的风筝般越飞越远。消失在阴翳的天际…
我们陷入痛苦地对视,我知道,无论我怎么做也改变不了他心里的那个决定。而他亦改变不了我的想法。
“咳咳…”门口传来两声熟悉的咳嗽,我和他双双瞥开视线,门口走入了渊卿。他脸色红润,手提餐篮,眼睑垂落直接走到桌边,开始从餐篮中取出食物,似在回避什么。
我看向他,他的那声咳嗽让我想起了很多关于他的回忆,当然,方才那一声自然是提醒我们他来了。虽然他的身形依然瘦削,但已经不再给人病弱单薄的感觉。
忽的,兰亭放开我的手起身,我立时看向他,他走到渊卿的身边,渊卿看了他一眼,没有表情。他亦看了他一眼,两人纷纷低头摆放食物。
兰亭…有些奇怪。
当食物摆放完毕时,渊卿提篮要走,兰亭却是叫住了他:“渊卿。”沉沉的声音带出他的认真和严肃。
心中一惊,难道,他想告诉渊卿一切?求得他的原谅?因为他一直在说要为过去所做的一切负责,要为自己的过去赎罪。
“何事?”渊卿没有转身,血色正常的侧脸透出从未有过的冷峻,难道,他已经知道了?可是,生命之茧里并无兰亭的回忆,他应该不会知道。
兰亭上前一步,同高的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站在房中,都不说话。给这个房间带来一种特殊的压抑感。
“谢谢。”兰亭忽然说。
“不用。”渊卿提篮再次起步。
“我想去拜祭你的奶奶。”兰亭抢出的话语让渊卿止住了脚步,他没有转身,而是微微侧脸,冷笑:“哼,想赎罪吗?”
一抹惊讶划过兰亭的双眸:“你…知道了?”
我立时看向渊卿,他似是感觉到我在看他而将脸转向门外:“长老们给你医治的时候已经看到了一切…”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为何要救我?”兰亭忽然变得有些激动,大声地追问,“为何不让我还清罪孽?”
我怔怔地看着兰亭,难道他的过去已经让他如此痛苦,如同毒棘缠身,日日夜夜地折磨?只想用自己的命来解决这一切,那我呢?难道他就不该对我们之间的感情负责?
心闷地继续看着他们,渊卿久久无言,当房内的空气闷地让大家都快窒息时,梦外吹入了一股淡淡的,带着大自然清新的清风。渊卿缓缓抬首,淡淡道:“因为…我们尊重生命…”
兰亭愧疚地闭上双眸,再静静的房内深深呼吸。
“而且,兰陵暖玉已经死了。”渊卿缓缓转身,终于迎视兰亭的目光,“你现在是御兰亭,已经不再是兰陵暖玉了,好好对待素素,否则,”他转眸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再次看兰亭,“你知道我会怎么做。”宛如警告的话语深沉而有力,属于男人特有的气魄从渊卿的身上散开,逼近兰亭。兰亭的双眉开始拧起,眸中却是划过更加坚定的目光。他的坚定让我忐忑,到底坚定自己的去阻止祁麟辉和兰陵玉的决定,还是坚定地留在我的身边?
渊卿说罢,转身而去,我匆匆起身趔趄地跑到兰亭的身边,抓住他的手臂:“兰亭,我知道我已经无法阻止你,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他竟是一口否决,再次转脸沉重地看我,我急道:“为什么不让我一起?一直以来,都是我们并肩作战,我还有亘阳,我有神力,你更应该把我带在身边…”
“因为我已经再也没有资格留在你的身边了…”忽然间,他无力而哽咽的话语从口中飘出,他痛苦地扬起头,喉结上下滚动。我怔怔的,不敢相信地看他:“什么…叫…你没有资格留在我的身边…”心跳开始发乱,他的话让我的耳边开始阵阵嗡鸣。
“龙儿…”他撇开脸看向窗外,“你的娘…其实就是柳娘…”
登时,我彻底陷入怔愣,犹如站在悬崖上的独木桥,左右无力地摇晃,他说什么?我娘是柳娘那我,我跟祁麟辉是,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当年的真相——
恍然间,我终于明白十三岁那年何以祁麟辉说要娶我,兰亭和娘亲都会失态反对。原来我们是兄妹,呵,呵呵,我娘是柳娘,我和祁麟辉是兄妹上天不仅折磨了兰亭,还耍弄了我?
“当年…柳娘入宫生下麟儿之后,照煦不再为自己无子而忧心。起先,我们一直以为是照煦无法生育,岂料,三年后,柳娘竟是怀上了照煦的孩子,那时,我才知道,无法生育的,其实是皇后…”
“呵。”我失声而笑,笑命运的捉弄,笑他被上天愚弄,“你的意思…是我才是皇家正统,我是祁照煦的女儿”
他没有转回脸,依然面朝窗外,深深呼吸,哽咽难言。我心中五味交杂,难言的苦涩,心不停地揪痛,胸口如压千金巨石无法呼吸。
“然后呢你说啊说啊”我大声地问他,几乎是用自己所有的力气喊出,我用力推他的肩膀,而他,却久久难言,我冷笑,“是不是担心柳娘怀的是男孩,影响你儿子的太子之位?啊?因为柳娘之子才是姓祁的,而不是姓兰陵的”
“不错不错不错”他猛然转头,痛苦地含泪大喊,“就是这样然后我连同皇后一起除掉她。但念及她曾是我的爱妾,我让皇后迷晕她,然后我派人将她运出东都,本想将她送地远远的,给她丰衣足食,哪知海上遇上风暴,船翻了,她被人口贩子的船救起,差点被贩卖。幸好…幸好…”他含在眼眶中的泪水滚滚而落,在他脸上留下悲伤而懊悔的痕迹,“幸好殷天龙救了她…当我看到她还存活,并有了殷天龙这样的好男人相伴时,我为她而高兴…”
“为她高兴?”我的头痛得已经快要炸开,我能容忍他以前有无数女人,也能原谅他曾经满手血腥,但是我无法与一个差点将我娘亲害死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他给了我娘太多太多的伤害,以至于她至今都不愿去回忆那段卑贱的往事。而他对我娘亲所有的迫害,依然还是为了他的那个混账儿子:祁麟辉我悲痛而苦涩地转开脸,指向门外,哽哑而语:“你走吧,去救你的儿子,你的孙子,以后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静谧和冷酷在我们之间蔓延,最后,还是将我和他的距离远远拉开。我们的世界出现了再也无法弥补的沟壑,它彻底撕裂了我们的一切,化作两张碎片,坠落于地。
“我一直不敢告诉你真相…”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语气却带出了轻松,“因为害怕失去你。现在,我终于说了出来,可以了无牵挂地去赎罪…龙儿,忘记我吧,我不配留在你的心里…”
泪水在他的脚步声中落下,胸口越来越痛,呼吸越来越无力。身体在无风的房内摇曳,冰冷爬上了身体,黑暗侵袭了这个房间,我无力地倒下。有人扶住了我,泪水模糊的视野中是渊卿心忧而悲伤的脸庞:“素素,身体要紧…”
我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我什么都吃不下…”
“你已经七天没吃东西了是想让他回来吗?我去追他”他忧急地起身,我捉住了他的衣襟:“不用了,让他去吧。我也不想再见他。”
“素素。我在外面都听到了,他嘱咐我好好照顾你。所以,吃饭好吗?”
我再次摇头,抬眸干哑地问他,:“既然你都听到了,你能原谅他吗?你还能与他同床共枕吗?”
而他,则是撇开了目光,回避了我的问题。
泪水从眼角滑落:“你甚至都无法原谅他杀了你的奶奶…”我虚弱而痛苦地靠上他的肩头,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身体,在他的怀中,放声大哭。黑暗彻底袭来,昏迷之时,耳边是渊卿焦急的呼唤:“素素素素素素…素素…”
眼前一片黑暗,没有人,没有光,什么都没有,只有我一个人。兰亭的事让我有种吞下毒虫的恶心感。
“呕呕——”我在这黑暗的世界里呕吐不止。我爱他,爱他至深至真,今生非他不嫁。而他,却给了我最大的难题:残害了我的母亲,若非爹爹救我,说不定就是一尸两命兰陵暖玉如此狠毒,如此自私居然为了保住儿子的皇位,连怀孕的柳娘都不放过呵,这才是他,兰陵暖玉怎会不残酷?
而做下这一切的无耻冷血之徒,如今却是我最爱的人:兰亭。如此残酷的现实让我如何接受?我为爱他,而包容了他过去的一切,自己告诉自己,那是他上辈子做的,与今生的他无关,而且,他今生已有悔意,开始一点点地弥补。而现在,是真的无法再包容下去了。
我在黑暗中抱住了自己的身体,不想出去面对关于兰亭的一切,因为我实在太爱他,他的味道,他的样貌,他的神态,他的声音无一不深深烙在我的心中,无法抹去。
“忘记我吧…”
呵,已经深深烙下,如何忘记?这一切到底该怪谁?怪那阵在兰亭投胎时莫名的巨风?怪鬼差没有让他忘记过去的记忆?还是怪天神做出如此让人恶心想吐的安排?
想恨,却已经不知道该恨谁?无处可去的恨开始折磨我,它们化作毒荆将我一圈圈缠绕,将上面的毒刺扎进我的皮肉,一点点挤出我的血液,让它们流干,将我化作一具再也没有思想的干尸。是啊,只要不去想,就不会再痛苦了。
当我几乎快要被毒荆完全包裹时,黑暗的尽头出现了一抹金光,那金光突然从那裂口闯入,瞬间侵占了这里的一切,将黑暗驱赶。它们洒落在我的身上,毒荆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它们在金光的照射下干裂,会费,直至消失。
他缓缓降落,金眸深沉,面带怒气:“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想学星研封闭自己吗?”他的怒吼让几欲在我胸口的怒火勃然喷发,朝他大吼:“你来做什么?你为什么要来阻止我?”
“恩——”隐忍的沉吟从他的喉中发出。他眯起了金眸,长长的睫毛化作两条金色的羽翼,飞出他的双鬓。
第五十八章亘阳的劝慰方式()第五十八章亘阳的劝慰方式“为什么我就不能选择小小地逃避?”我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头,哽咽而语,无力地蹲下,“这次我真的挺不住了,亘阳…我可以不介意他当年有多少女人,也可以不介意他当初杀了多少人,可是,他害了我的母亲你知道吗我娘就是柳娘,就是他差点害死我娘的…”我抱紧身体想哭,却发现泪已经流干,干涩的双眼隐隐胀痛,宛如要流出鲜血。
身体被亘阳轻轻抱住,他一言不发,我在他双臂中闭上眼睛,请让我躲一会,就一会…我毕竟是个女人,没有如山的坚毅,也没有冰雪的无情。我无法忘记和兰亭所有的一切,因为我有情。我更无法做到彻底将他从我心中抹除,因为我有爱。
但是,恰恰是这情与爱化作了折磨我的最厉害的刑具,让我深陷痛苦之中,无法自拔。
“让我帮你忘记吧。”一只手放上我的头顶,我惶然将他推开,他跌坐在地上,金眸微睁,衣衫敞开。
我陷入了慌乱,他在帮我,他能帮我忘记。是啊,他是神他可以做到一切,包括抹去我对兰亭所有的记忆。抹掉一切,我就能离开痛苦。可是,为什么我却推开了他,本能地去守护那段记忆,宁可让自己继续痛苦?
“你根本不想忘记他。”他淡淡地说着,我不想承认,可是又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是我根本不想忘记。这让我更加混乱,到底该选择忘记,变得无忧无虑,还是应该记住,然后去痛苦地恨他。
他再次靠近我,我被自己的混乱折磨地跌坐在地上,看着他居高临下地俯向我的脸,金唇开合:“既然如此痛苦,为何不让我帮你?”
我心乱的眼神凌乱,是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接受他的帮助?
“因为我爱他,因为我爱他…”心痛的话语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从口中飘出,眼眶灼烫,无法流出半滴眼泪,“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我揪紧了亘阳的衣襟,抵在了他坚硬的胸膛上,“我不能忘记…不能忘记…”
“哎…”一声长长的叹息,随着他大大起伏的胸膛而出,他抚上我的长发,一个吻,轻轻落在我的头顶,让我的心乱在这一刻,因为这个吻而停止。
“没有了他,你还有星研。”
我呆滞地看着地面,我…还有星研…可是,这不是一回事,不是吗?不是男人多一个,或是少一个的问题,而是兰亭伤了我的心,他故意彻底摧毁在我心底对他所有的美好记忆,可以放他去完成他的使命。
没有了我,他更加没有了牵绊。他活着,是为了我,为了我们的爱。而今,他自由了,他的命也自由了…
又是一个温暖的吻,落在我红肿的眼睛,给那里带来一片湿润:“再不济,还有我…”
“你…”我抬眸看他,他金色的眸中是深深的痛,他也知道为她人心痛了吗?既然他知道了痛,是否明白他说的这些根本无法宽慰我半分,也无法解决我所面临的魔障?
“让我来帮你忘记他…”当他幽幽的话语飘出他金色的薄唇时,他吻落我的唇,一个温柔的,带着尊重的吻。他轻轻地印上我的唇,柔柔软软,带着人的感情。不再像以前野蛮的入侵,也没有恶意的戏弄,而是,绵绵长长,温情脉脉。
我怔怔地看他,脑中所有烦乱的思绪因为这个吻而彻底停滞。许多画面从我眼前一幅一幅飘过,我想起了我和兰亭青梅竹马快乐的日子,想起了他对我母亲特别的关爱,想起了他和我这段日子的历险,想起了他的痛苦和自责,想起了渊卿的奶奶死前的微笑…
亘阳的吻缓缓而下,我从回忆中清醒,狠狠推开他,他被我推倒在地上,扬唇笑看我。我冷冷瞪视他:“我不像你们男人,需要用这种方法来发泄”
“可是,这很管用,不是吗?”他翻个身,悠然地侧躺在我面前,撩人的屈膝,敞开自己的衣衫,露出自己金色,赤露o的身体,配上他妩媚慵懒的神情,充满无限诱惑。
他懒懒地,在空气中扬了扬手,瞬间,周围一片天蓝,我站在了他的世界,那片蓝天白云之间。立时,脚下落空,我往下坠去,一根金须穿透云层圈住了我的腰,将我提上了云层,云层上躺着的,已然是金龙形态的亘阳。
他将我提到他的面前,金色的大眼睛里是我的人影。他张开了嘴,伸出了舌头,忽然在我身上像狗一样狂舔。我气得拍打他的舌头:“你是龙又不是狗?”
“是吗?可我看你们人类被狗这样舔的时候会开心起来。”他说得分外无辜,宛如是我辜负了他的好意。
我生气地看他:“但你还是一个人不要以为你变成龙的样子就不是在占我便宜我现在没有心情”可是,我不得不承认,他这招管用了,至少将我从痛苦的矛盾挣扎中拽出,转为应付眼前的这条脑子里不知道怎么想的龙。
“我只是想告诉你。”他忽然间变得认真,“世上像我这种龙难找,两条腿的男人四处皆是。他离开你,是他的损失。”
我知道亘阳是想宽慰我,可是这个滥情的人又怎能理解人间真爱真情?他的脑子里依然是我少了一个男人,只需再补上一个男人即可。我撇开脸,无力跟他解释:“你不会懂的。”
“我不懂你可以告诉我”他忽然大吼起来,用他的金须将我摔倒在云端,他金色的身体腾飞在我上方的同时,化作人形将我压在了身下,双手扣住我的肩膀,愤怒地瞪视我,“我是不懂因为我亘阳从来不缺女人所以我不明白你何为那样一个男人痛苦至此让我只想杀了那个混账男人”
揪痛再次席上心头,怎能不痛?因为恨而痛,因为爱而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内心的矛盾岂是他这条龙能明白?
“素素,让我帮你忘记他…”他紧紧扣住我的肩膀,我疲惫地瞥开目光,亘阳,你是帮不了我的。忽然,一个吻重重压上了我第五十九章特殊的宽慰第六十章亘阳的办法第六十一章韩殇尘的后代()回到自己身体之时,却看见渊卿的脸正在自己鼻尖的上方,他瞪大的眼睛里是惊讶,仿佛完全没想到我会突然醒来,与他四目相对。
“噗!”忽然,他一口水喷在了我脸上,登时,我和他同时陷入石化。
“你…不会是想给我喂水吧…”我抽着眉角。
“是…你一直昏迷可以不吃东西,但…不能不喝水…”他尴尬地,红着脸对着我的脸说。
我再次抽了抽眉角:“那…现在不用你喂了,我饿了,你给我拿吃的吧。”
“好…”他立时从我的上方离开,逃跑一般大步到房内的桌旁,我撑起身体,果然神清气爽,丝毫没有昏迷多日的感觉,甚至,反而觉得是睡了一个好觉,通体舒畅。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发虚,看着背对我而立,正在给我拿粥的渊卿问:“我又昏迷了几天?”
“这次还好,只是两天。”
“那…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吧。”
“没有。”他转过身,脸上并无尴尬,倒是有丝疑惑,“倒是这次醒来气色好了许多。”
“…”不能脸红,不能脸红。
他端粥走到我的身前,我伸手接过,拿起粥,心中想起兰亭,叹了口气:“渊卿,你还恨他吗?”
他没有说话,他应该知道我指的是谁。他沉默了片刻,走到屋内的后窗边,打开,望向窗外的那片繁花似锦的空中花园:“怎能不恨呐…”
“我也是…”轻轻舀起粥碗里香甜可口的枸杞红枣粥,却没有半丝胃口,“所以,我的心很痛,你懂吗?”
“我懂。”吹入房间的带着淡淡花香的风里,带来他同样有些无力和痛苦的声音,“我恨他,可是奶奶爱他。我至今依然想杀他为奶奶报仇!但是…当我看到奶奶的记忆时,我知道,如果我伤了他,奶奶一定会气我,怨我,更是恨我,她在泉下,也无法安心…”
果然还是渊卿懂我。
“你比我更心痛,因为他是你所爱的男人…”渊卿的话让我的心更痛一分,“现在,我只有告诉自己,御兰亭是御兰亭,兰陵暖玉是兰陵暖玉,他们是不同的两个人,我的心才会获得平静,我不知道这个方法对你是否有用,但是如果心痛的时候,不妨这样告诉自己,会舒缓一些。”
心里的郁结,在他的话中少许化开。虽然渊卿的方法有些自欺欺人,但至少缓解了我的心痛和内心的矛盾,如果把兰亭当做兰陵暖玉,那么他这次离开我就该袖手旁观,让他去死。
可是,他和兰陵暖玉已经毫无关系了,所以,我不能看着他孤身涉险,即便他想死,也应该死在我殷素素的手上,因为,兰陵暖玉欠我和我娘两条命!如果当年不是爹爹救了娘亲,说不定我和我娘都会死在人口贩子的船上。
“你会原谅他吗?”渊卿忽然问,我没有转脸去看他,依然看着手中的粥碗:“不会,但也不会让他那么容易死!”我狠狠地吃下碗里的粥,不错!我不会让他那么宽心地去死!让他这么顺利地去完结他自己的因果业报!他必须还清我的情,我的债,才能圆满!
“呵…他真幸福…”忽的,从后窗的方向飘来渊卿带着一丝羡慕的轻喃,我转过脸看去,他怎会觉得兰亭幸福?忽的,发觉此刻正是黄昏。淡淡的金光从窗外洒入,将渊卿身上淡绿色的长衫染上了一层暖暖的橘黄色,犹如黄昏下的菊花,暖人开放。
就在这时,他转回脸,不经意间,我们四目相对,视线在空气中对接。我们在彼此的眸中,看到了惺惺相惜。他无疑是一个很好的蓝颜知己,但是,仅仅是知己。
“素素…”他恢复血色的红唇透着诱人的珠光,像美丽的草莓果冻,“我…”
“我还饿。”不知怎的,隐隐感觉那接下去的话语,会让我陷入尴尬,于是,我打断了他,将空碗放到他的面前,“一碗粥填不饱啊。”
他轻呵一声地笑了。在橘黄的阳光下摇了摇头,朝我缓缓而来。康复的渊卿更像是给原本是灰白的水墨添上了一层暖色,让那幅画卷变得暖人,美丽。
夜晚,我和他漫步在海边,身后远远跟着阿草还是博古他们。我回头看看,扑哧一笑:“他们还是那么紧张。明明你已经痊愈了。”
渊卿笑着摇摇头:“他们过于紧张了。素素,谢谢你陪我出来散步。”
“这有什么可谢的?”抬手顺了顺被海风吹乱的发丝,“我们是知交,应该的。对了,这些立在海边的石像到底是什么?”
“那是历代族长。”我们站定在一尊石像前,它们和复活节岛的巨人像一样巨大。渊卿面露恭敬,“他们一起守卫我们的巫医岛不被外族攻击,可是,却防不了人类…”他的眸中划过一抹暗沉,应是想起了兰陵暖玉当年登陆巫医岛的事。
我抬头看石像,忽然觉得石像的脸很熟悉,越看越眼熟。
“韩殇尘!”惊呼脱口而出,厉害呀,还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巫医,居然还做了族长。
“你…怎么认识我的祖爷爷?”身边忽然传来渊卿有些惊讶的话,而我更吃惊地看他:“什么?你是他的后代!天哪!我还发誓说要把他和秋苒的子孙都娶到手!”
立时,他秀美的双眸圆睁,里面是大大的惊讶。恍然间,我发现自己说漏了嘴,登时捂嘴转身。我和他之间陷入尴尬的安静,只有海风从我们之间而过,还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懊恼地拧眉。鸡冻了,说漏嘴了!不过在异世看到自己的朋友,即便是遗。。。像。。。也会很鸡冻的。没想到渊卿居然是韩殇尘的子孙,那秋苒的呢?她的子孙现在又在哪儿?她可是娶了六个美夫,生了一堆儿女,说不定我还真的就在茫茫人海中与他们擦肩而过呢。
第六十二章渊卿的表白()夜色越来越迷人,今夜的星月尤为地璀璨明亮,照得海面波光粼粼,更在眼前的沙滩染上了一层银霜。久久的,我和渊卿都没有说话,我变得有些尴尬,尤其是说漏的那最后一句:要将韩殇尘和秋苒的子孙都娶到手。而渊卿正是殇尘的子孙。
“你…也是从那个地方而来?”长久的寂静后,忽然传来渊卿带着几分疑问和好奇,还有一丝兴奋的话语。他口中的那个地方难道是指我原来的世界?他怎么知道?
不关怎样,这应该是个秘密。我仰头看天:“今晚月色不错,很适合散步。”说罢,我独自向前而去。身后传来“啪啪啪”追跑的脚步身,不一会,渊卿的身形已经出现在我身旁,我目光撇向别处。
“素素,你是不是来自那个地方?!”渊卿加重了语气,似乎这个问题对他很重要。感觉再不正面回答有点不尊重他,站定脚步转头看向他,他身后是明月拖在海面上长长的婆娑的身影。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我反问他,他竟是认真地点点头,我不解地看他:“为什么?不管是不是,我都已经是这个世界的人了,回不去了。”
“因为我曾对生命之茧许愿,希望遇到从祖爷爷那里来的朋友,如果是男孩,就和他做最好的朋友,如果是女孩…”他激动地顿住了口,红红的唇在月光下微张,露出里面整齐的牙齿。他定定的,深深地注视我,浓浓的情意已经丝毫不再掩藏地从黑澈澈的眸底而来,投注在我的身上,“如果是女孩…”他变成了喃喃轻语,轻轻的声音却分外深情。深情地让我心中微乱,避开他的目光抢住了他的话语:“渊卿,我们现在已经是最好的朋友了。”
“素素,你跟兰亭不可能了,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他忽然扣住我的肩膀,终于将我们之间那层遮掩的薄纱彻底掀开,“即使你能原谅他,你怎能和一个曾经伤害过你母亲的人再同床共枕?!”
渊卿的话也终于将我不愿面对的事情彻底地放在我的面前。我知道,我跟兰亭已经无缘再做夫妻,就像他说的,即便我能原谅兰亭,我依然爱他,但也无法再与他共同生活。正因为依旧爱他,故而不忍看他涉险丧命。
“素素,我可以好好照顾你。”轻柔的话语再次从渊卿口中而来,他的语速因为急切而加快,若是没有康复之前,只怕他已经咳嗽地无法说出半个字,“我知道你明白我的心意,为何还要躲藏?是因为暂时无法爱上我?没关系,我愿意等,等你对兰亭的恨淡了,对他思念淡了,我们再重新慢慢开始,好吗?”
“那馨兰呢?”我抬眸正视他,登时,他双眸诧然圆睁,恍若从梦中惊醒,我平静地拂开他握住我手臂的双手,“既然我们彼此了解,我知道你不会离开馨兰,你也知道我不可能嫁给一个有妇之夫。所以渊卿,我们只能是知己。”
他怔然地站在雪白的月光之下。他是一个单纯的男人,单纯地爱,单纯地去幻想未来。然而,他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馨兰即将复活。
默然地转身而去,没想到最后会是孑然一身。虽然我还有星研,但星研已经事先表明,他是无法和我做正常夫妻的。这也是我喜欢他的原因,说清楚讲明白,大家才不会有太多的误会和伤害。
星研呐,你可知你心目中最佳做我丈夫的人选,已经无法再和我破镜重圆了。你的素素,又成了孤家寡人。难道,真的逃不脱命运的魔爪?最后要跟那个阴阳怪气的荀子翎在一起?
头好痛,想到他不喜欢穿裤子,整日站在风口下,让衣衫飞扬,露出那两条雪花大腿的风骚模样就头疼。
“你们刚才说的那个世界是什么地方?”忽然间,耳边竟是传来亘阳的话音?原来他还不知道。对了,他说过,他的法力是随龙珠的增多而增强,读取我记忆的能力,也是如此。他无法看到我更深更远的记忆。
我趁机揶揄:“原来还有你这位龙神大人不知道的事?”
“恩?你不是说这几天都不想理我?怎么又跟我说话了?”当他得意切有些坏的语气而来时,我立刻知道自己上当了。心中懊恼气闷不已。
忽的发现渊卿没有跟上来,转身看他,他依然站在刚才我们说话的位置,陷入静立。他是一个善良的人,他不可能为了我而去辜负馨兰。当年馨兰为他离魂,最后变得有肉身归不得,只能委身在一株蕙兰之内,人不人,鬼不鬼。他焉能负她如此深情?
如果馨兰不复活,一切都没有问题。然而,她要复活了。渊卿自然会娶她,因为他们是未婚夫妻。我一直认为渊卿痴情于馨兰,即使痴情,又怎会移情于我?和他相知那么久,知道他不是一个多情薄情的人,可是为何…
站在远处的渊卿似是感觉到了我的视线,抬眸朝我望来,视线相触的那一刻,他已经变得平静,落寞的视线让他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哀伤。他张了张嘴,最后却是无法再说出任何话语。他垂落目光,纤细的发丝在微凉的海风中轻轻飞扬。
远远的,走来了阿草他们,他们似跟渊卿说了什么,渊卿点点头。然后,他们朝我喊来:“殷姑娘——长老让您去生命之茧————”
去生命之茧?难道…
“哼,果然守信。”耳边,倒是传来亘阳愉悦的声音,他自然开心,因为他即将收回又一颗龙珠——绿龙珠。
在去生命之茧的路上,渊卿不再对我说话。他应是已经想通。我不想再失去渊卿这样的朋友,如果他的情像祁麟辉那样执着,我想我最终还是会选择远离他,但我并不想那样。
当接近生命之茧时,发现绳梯和通道平台上站满了无疑族人。他们身着白色盛装,显得肃穆而哀伤。他们静立不语,就连夜晚活跃的萤火虫都静静地站在绳梯的绳索上,化作点点荧绿色的星光。
第六十三章亘阳的眼泪()昨天回奶发烧了,昏睡过去没有更新,抱歉。妈妈们能理解吧。。。
当我经过每一个巫医族人面前时,他们都会哀伤地看我一眼,然后垂眸落泪,是哀伤,而不是恨。这让我的心更加内疚自责,我即将夺走他们最重要的精神之力,而他们对我没有半丝恨意,仅有的,是将失去那力量的悲伤。
他们有人怀抱刚刚出生不久的婴儿,有人搀扶着年迈的老者,有的是夫妻依偎,有的的是三口携手。他们都静静地,站在那里,哀伤与沉重的气氛将这里包裹,让我的心也开始变得沉甸甸。
脚步变得沉重,前往生命之茧的路也变得漫长。每一步都宛如踏在他们的心上,在他们柔嫩的心坎上留下一个伤害他们的脚印。
胸口沉闷地无法呼吸,终于,到了生命之茧的面前,长老已经围站在生命之茧周围,仰头回望,盘旋而上的绳梯和大树上,站满了巫医族人,他们白色的身影化作一条白色连绵的丝带,盘绕而上。如同给这片绿色的城堡,挂上了长长的白绫。
“殷姑娘,请吧。”长老们低声而语,哀伤的语气随他们白色的发丝飘扬在空气里。整个世界静得甚至可以听到生命之茧的呼吸声。我再次站在她的面前,她是那么地美丽善良。
原来绿龙珠就在生命之茧之内。可为何曾经跟它如此接近,我却没有丝毫感觉?
“生命之茧有净化任何力量的能力,是她净化了绿龙珠,安抚了它的燥气,让它平静,也让我们平静…”耳边是亘阳淡淡的话语,金光从我身上缓缓闪耀,亘阳从我的体内脱离,站在了我的身旁,“不是我没有感应到它,而是它因生命之茧而平静…”
平静…是啊,每每接近生命之茧时,心里就会变得一片平静,忘记烦恼,忘记忧愁,忘记爱恨情仇,忘记悲伤痛苦,她犹如一个温暖的避风港,让人获得渴望的平静。
亘阳的出现吸引了众人的视线。他们的神情中露出了淡淡的惊讶,然后再次被即将失去精神之力的悲伤取代。
亘阳缓缓抬起双手,金色的光芒化作金色的流水与扬起的生命之茧绿色的纤丝相触,金色染上了那些纤丝,一点一点地,取代了生命之茧原本的绿色,渐渐将她彻底包裹。她缓缓打开,竟是出现了一具女人的身体。
女人的身体被生命之茧的纤丝包裹,只露出她清美绝伦的容颜,而她身体的上方,正是莹莹闪烁的绿龙珠。
这女人,她的容貌我在渊卿的记忆里见过,是她!我立时看向渊卿,他正哀伤地注视那女人的容颜,是他的未婚妻馨兰。
“亘阳大人,你说过你会复活馨兰,是吗?”老族长的声音从身旁而来,我立刻看过去,他紧紧盯视站在我另一边的亘阳,目光期盼而又带出不安。
转回头看亘阳,他也正盯视老族长,郑重地点点头:“我亘阳答应的事,不会反悔。”说罢,他转回脸看生命之茧内安睡的馨兰。她的容颜一如常人,宛如她只是陷入了深眠。
金光开始在她的身上汇聚,取代了生命之茧的纤丝,形成一个金色的光蛋,将馨兰包裹其中:“现在我用自己的力量将她的躯体封存,你们好好看护,等他日助她复活。”
众人看向那个漂浮在空气中的光蛋,泪水缓缓而下,我的鼻子也开始发酸,生命之茧虽不是活物,可是,总感觉她的离世同样让人伤心。
绿龙珠缓缓飘入亘阳的手中,“啪!”一声,碎了。祥和安静的绿色小龙破壳而出,在亘阳身周盘飞了了一阵,飞至亘阳头顶,倏地化作点点绿光,洒落在亘阳金色的身体之上,缓缓溶入他的金光之内。
与此同时,生命之茧飞扬的纤丝开始从空中缓缓飘落,如同女子纤纤手臂在逝去生命时,无力地垂落。荧荧的绿色从她的身上一点点褪去,化作了根根白丝。
“呜呜”的哭声从四面八方而来,那些泪水宛如化作一颗颗流星从空中坠落,砸在我的心湖上,沉重而让人无法忽视。胸口揪紧般地疼痛,我不由得也随他们一起哽咽。
点点绿色的星光从生命之茧的纤丝里浮起,他们如同一个个精灵,缓缓升空。
“啊——————”充满悲伤的轻喊从巫医族人的口中异口同声而出,宛如在为生命之茧的离去送行。
“那是留存在生命之茧里那些记忆…”亘阳低沉的话语从身旁而来,带着从未,有过的沉重。我惊愕地看向那些星光,它们正在一颗颗脱离生命之茧开始变成白色的纤丝,悬浮在空气之中,宛如无处可去的脆弱精魂,孤独悲凉。那些竟是我在生命之茧里看到的回忆!
恍然明白巫医族为何守护生命之茧,因为她留存了他们逝去亲人的回忆,那才是他们真正守护的最珍贵的宝物!而我们却要将它们无情地摧毁。心被狠狠揪紧,泪水潸然而下,我无力地跪落,在生命之茧的面前深深忏悔。
“你…你怎么可以…可以夺走他们…如此珍贵的东西…”我在生命之茧的面前泣不哽咽难语,绿色正从我的身下褪去,原本生机勃勃的草地也开始枯萎,变成一片死灰。
“素素…”亘阳在我身旁蹲下,抚上我的肩膀,我心痛地将他的开,哀痛地无法呼吸。他夺走了生命之茧的生命,摧毁了那些珍贵的回忆,如今,连生命之茧周围的树木也开始慢慢枯萎。
灰黄的树叶忽然划过面前,我颤抖地捡起,抬眸看去,竟是枯叶从天空如同雨下,洒落这个晦涩的世界。难道,这些神奇大树的生命也是因为生命之茧?现在,亘阳竟是连如此神奇的树之国度也要摧毁?他怎能如此狠心无情。
“素素…不要这样…”亘阳低哽地执起我的手,我悲痛地仰天哀喊:“啊————————”
热烫的泪水从眼中涌出,是自责,是心痛,是忏悔。我垂下脸,泪水从眼眶中滴落,竟是——金色的。
我怔怔地看着那金色的眼泪洒落身下的地面,困然转脸看向紧握我双手的亘阳,他竟然看着我哀伤落泪。他的泪水从他眼中流出,消失在他的眼角,然后,从我的眼中滑落。
“素素…对不起…”他轻举我的双手,低落额头,抵上我的手背,“若知你如此悲痛内疚,我不取这绿龙珠便是…对不起…”
哽咽的话语缓缓而来,金色的眼泪不断从我的眼角滑落,带着亘阳的温度第六十四章离开()“滴答,滴答。”膝下渐渐润湿,热烫。向下看去,身下竟是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一个金色的水潭,泪水滴落水潭,水竟是又深了一分。
我惊然起身,金色的泪水已经浸没了我的双脚,映出了我和亘阳惊讶的面容,也净湿了生命之茧的根茎。倏地,绿色开始再次染上生命之茧的根茎,然后缓缓爬上了那些垂落的漂浮在水面上的白丝,它们吃力地,努力地再次升起,飞扬扫过空中悬浮的绿色星光,将它们小心地,一颗不漏地一一拾回。
环顾四周,世界变得比原来更为宁静,巫医族人们惊诧而惊喜地看着这一切,泪水再次涌出眼眶,这次是感激和欣喜的泪水。目光中映入渊卿感激的脸庞,他眸光移转,转向我的身旁。
我立刻回首,亘阳带着淡淡地惊讶缓缓起身,低眸看着已经没过我们膝盖的金色水塘。他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最后一滴眼泪,眨眼之间,泪水在他飞出鬓角的金色睫毛消失,从我的眼角垂落。我轻轻拾起,它明亮清澈地如金色的水晶圆珠。
“这是…”我放到他的面前,他抬起手,细细的食指尖与我的相连,金珠滚上他的指尖,他怔怔地看了片刻,缓缓俯身将它放入我们身下的水塘,金珠融入金色的塘水中,立时,金色的塘水又升高了一分,没过了我们的大腿,形成了一个金色的清澈的水池。
“水…是一切生命的源泉…”低喃的话语从亘阳口中而出,倏地,他欣喜地抬眸看向我,“我懂了。我的眼泪是神水,可以继续孕育生命之茧,为她提供神力。”
欣喜从胸口溢出,我情不自禁地扑向他,将他紧紧拥抱,他微微一怔,身体在我的怀抱中渐渐变得柔软。
“亘阳,谢谢。谢谢你留住了生命之茧,留住了大家的记忆,留住了这个神奇的国度。”原来任何事都会有转机,奇迹总会发生。那么兰亭,还有祁麟辉和兰陵玉他们,是否也会有转机发生在他们的身上。
久久的,我紧抱亘阳,也是替生命之茧和巫医族的全体族人拥抱他。
忽的,亘阳的身体再次陷入怔楞,我放开他看去,视野中却映入了巫医族长老,渊卿和所有族人纷纷下跪的画面。他们是向亘阳下跪,是为了感激亘阳,感激他留住了他们最珍贵的宝物。身着白衣的巫医族一个接着一个跪落下去,自下往上,绳梯上,站台上,一个个都跪下,再次形成一条美丽白色的白练,缠绕在逐渐恢复绿色的大树之间,向亘阳献上最诚挚的谢意。
心中满溢温暖,再次看向亘阳,他的神情也变得柔和而温暖,金色的瞳仁中卷起了别样的情愫和感慨,然后,他渐渐消失在了空气之中,融入我的体内。
晨光从上面一束束洒下,洒在跪落的巫医族的身上,洒在恢复生机的生命之茧上,也洒在我的身上,让人温暖。回眸再看生命之茧,她正缓缓包入馨兰的金色光蛋,再次形成那颗巨大的,绿色的茧。
在往回走的路上,我问亘阳最后怎么躲起来了,也不跟巫医族们说些什么。他说他面对这种场面不习惯。我笑,说他是不是从没被人感激过,所以不好意思。他再没说话,可是,我却能感觉到他定是躺在他那片草地上得瑟地笑。
生命之茧复活了,只是原先她下面的草坪变成了金色的水池,神奇的大树们也再次恢复生机,比以往更加鲜绿。
站在高处,我遥望远方,该走了。经过今日之事,我的心境也忽然开阔起来。既然兰亭曾经伤害了我的娘亲,那么,他应该以兰陵暖玉的身份去跟我的娘亲说句对不起,只有勇敢地面对过去,他的心里才会彻底释然,他才能作为御兰亭继续坦荡地活下去。那么,我们才有可能再在一起。
“素素,回去休息吧。”渊卿指向一旁我休息的树屋,他的身后是巫医族的长老们和族人们。我笑着摇摇头:“不了,我该走了,还有很多事要去做。”
渊卿对我的突然辞别很是吃惊,目光中充满了留恋:“不能多留几日?”
我笑看他身后的长老们,他们也显得很惊讶,我说道:“我相信大家都希望馨兰能早日复活。”
众人目光交错,欣慰而感激。
收回目光看渊卿,他背对众人,只有我能看清他的神情。他深深地凝视我,不舍之情溢于言表。我被他火热的目光烧灼地无法正视,落眸回避,却在那一刻,传来他坚定的话语:“我跟你一起去!”
我有些吃惊地抬眸看他,他却转身面向老族长:“族长爷爷,我想守护在素素的身边,直到亘阳大人自由,复活馨兰,我再回来!”
老族长听罢没有看他,却是先看了我一眼,然后再认真地注视渊卿:“卿儿,我们巫医族诚实守信,所以,不管最后发生任何事,你一定要回到馨兰身边,知道吗?”
这是…话中有话呐。感觉到从其他几位长老那里而来的目光,我再次垂眸回避。他们怕是知道了。而他们也在提醒渊卿,他与馨兰有着婚约,而且,馨兰是为他才有此劫。渊卿应该对馨兰负责。
不错,他理应对馨兰负责。他们是有感情的,只是,渊卿被现在的热情蒙蔽了眼睛。希望他日待馨兰复活,他们再在一起时,他能清楚地看清自己的心。
“此次行程十分危险,我看你还是…不要带上馨兰了…”老族长的语气里,带出了某种叹息,仿佛在说既然你跟殷姑娘一起,馨兰还是眼不见为好。心里多少有些尴尬,想谢绝渊卿,但深知他的脾气,一旦决定,不会改变。
抬眸之时,老族长已经转身对渊卿缓缓摆手。
和渊卿登上船时,长老和族人们在岸边挥手送别,我们在东日缓缓升起时,离开了渊卿的故乡——巫医岛,这座绿色的,神奇的岛屿。我们的船在红日拖在海面上长长的红影中航行,谁也没有说话,只是这样安静地离开,看着船在海面上留下的一条长长的痕迹。
第六十五章一女双夫君莫怪()船行不久,看到了停泊在海中爹爹的海船,此刻,船头正站在着三个人影,他们不同颜色的发丝在海风中飞扬,黑色的,红色的和星研银色的卷发,在日光中带出金色的流光,很美。
“是他。”淡淡的惊语从渊卿口中而出,我侧眸看他,发现他的目光落在遥远的星研的身上,现在的距离依然无法看清渊卿和爹爹他们的容貌,可是,渊卿却似乎已经知道那是曾经遇到过的,也是曾经伤害我的星研。
忽的,渊卿转脸疑惑的看我:“他不是!”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是语气显得有些激动,似是在问你怎么让那个负心汉上了船。
我看向远处的星研,平静地答道:“和你分开后,又发生了许多事。那次星研并非真心伤我,而是受他父亲控制。后来,他父亲将他作为礼物送给我,以向亘阳示好。”
“礼物?”渊卿再次看向星研,眸中带出感叹,“一个男人被作为礼物也算是可悲可怜…”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同情和一种男人对男人的可怜。
“所以,我们和好了。”当我的话语说出口时,他倏然再次转头,惊诧地看我:“那御兰亭呢?”
我回看他,他眸中是深深地不解,我反问:“什么兰亭?”
他困惑地问:“既然你跟星研和好,那之前你和御兰亭依然没有分开,你们,你们怎么共处?”他清澈的眸中是完全无法理解的神情。我淡淡而笑:“所以,我有两个丈夫,是不是…很惊讶?”我对他眨眨眼,笑看他有些发红的脸,他还是那么容易脸红。
渊卿秀美的大眼睛在我的话语中圆睁,似是听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心中再次想起了兰亭与星研共处的时光,感慨不由得从口中而出:“兰亭说,如果他不在,有星研他会放心…”他确实那么做了,因为他真的离开了我。那时他是否已经有此打算?所以才会嘱托星研照顾我。
“而星研说,兰亭是他唯一认可的我在岸上的丈夫,因为他无法给我完全的幸福…”星研,你是否已经知道兰亭离我而去,你会不会替我狠狠揍他一顿?
“他们…”渊卿说出他们两个字后,却迟迟没有说出下面的话,或许他已经无语,或许他有别的原因,他垂眸似是陷入静思,然后再抬眸看向荀子陵和爹爹,他没见过荀子翎。在千岁府时,他足不出户,荀子翎来千岁府他没有见到。而在荀子翎救我上老夫人他们的船时,他又和他擦肩而过。
他此刻一直注视爹爹和荀子翎的身影,随着距离的拉近,他看得也越来越清晰,神情也越来越惊讶,眸中甚至带出了一丝戒备。看出他的戒备,我笑道:“不用紧张,他们虽然不是人,但却是我的朋友,不会伤害我们。”
他眸中划过一丝惊讶,随即却是自嘲一笑:“我自该想到,与你一船的人岂会是敌人,呵,若是过会待我上船,那船上到时只有你一人是普通人了。”他的笑语倒是提醒了我,对啊,还真只有我一个是凡人。剩下的全不是人。
“那就是曾经救我出祁麟辉船的荀子翎。”我指向荀子翎。渊卿点点头,眉头微皱:“他是血族,这样长时间的航行他的食物又从何而来?”
“他是血族?!”我惊讶地脱口而出。渊卿惊讶反问:“你与他是友,难道不知?”
“他,嗨,亘阳说担心我害怕,一直不肯告诉我他的身份。真是没想到…难怪上次他要到神仙岛补给,原来…”血族自是有所耳闻,这里的传说对血族的描述与我们世界的吸血鬼相似,只是他们除了对鲜血上瘾并且长生不老不死之外,其余与常人无异。也就是不像我们那里的吸血鬼怕什么圣水啦,大蒜啦,阳光啦,等等等等,他们都不怕。怪不得爹爹当初说他钱多了带不走。他不老不死,自然钱多得用不完,也带不进棺材。
这下,我是真的对荀子翎那张面具下的容颜好奇了。之前不好奇因为他是人,可现在,他是血族!
“血族在很久以前便在世间消失,而且是在一夕之间,自此再未出现,没想到今日会见到。那另一个是…狼族你可知?”渊卿这次带着疑问的口气,我点点头:“另一个我知道,他叫龙叔,你叫他龙叔即可。”
“龙叔?”他转脸看向那船时,星研他们欣喜的笑容已经尽在眼前,还有从他那里而来的呼喊:“素素——素素——”当星研的容貌清清楚楚进入他的视野时,他整个人都陷入怔愣,白净透明的脸皮竟是微微泛出了红,星研的美,让男人看了也会脸红心跳。
我偷偷一笑,两只船相对而触,轻轻的撞击让渊卿回过神,有些尴尬地埋下脸,轻轻感叹:“没想到人鱼竟是真的如此美艳…”
“怎么,当初你的精神之力无法感知星研的容貌吗?”我提起当初我初次凳上他的船,人鱼一族上船搜查之事。
他摇摇头:“精神之力是一种感觉,我无法解释,但是它不可替代眼睛。”
好深奥啊。会不会像狗狗辨别气味?或是蝙蝠的超声波?
巫医族的船员也陷入对星研容貌的惊讶而呆立。他们忘记给两艘船架设甲板,倒是爹爹和荀子翎不疾不徐地将甲板架了过来,我和渊卿一前一后过甲板。
星研在另一头迎接我的到来,我尚未下甲板之时,他就已经伸手拉住我的手,将我扶下甲板,开心地抱住:“龙儿,你终于回来了,想死我了。”
“呵呵…”身边传来爹爹的笑声,荀子翎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几日不见,他还是那个样子。倒是渊卿,显得有些尴尬。
还来不及介绍渊卿,星研就连忙问我:“你在巫医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兰陵玉先走了?”
“我…”
“我还以为是你让他先走的。”我还没说完,星研就继续说了下去,显然是他还没说完,“后来飞殇追出来,遇到我们才知道那小子出卖了你们,我让鱼儿给飞殇带路,追兰陵玉那小子去了。本来还为你担心,不过飞殇说没事我们才没强行闯入,怕给你再惹麻烦…”
“谢…”
“但是御兰亭呢?那家伙又是怎么回事?!”真是无语,什么时候星研也变得那么性急,他连珠炮的话让我都没机会说话,
第六十六章消失的女儿国第一章急速前往女儿国第二章飞去女儿国《笔下文学》整理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