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蓦地,迟乐将目光投向烟香。
他英俊的面容上带着轻佻的笑,俨然豺狼虎豹见到猎物一般,一双灼热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上下扫视着她。
烟香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懊恼地嗔怪:“喂!你这人怎么回事?我们素不相识,你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我做什么!不要脸!”
听见有人如此直白地拒绝自己,谩骂自己,迟乐不怒反笑,新鲜感十足。
他的绰号叫凤城浪子,长得一表人才,举止洒脱,行为放浪不羁,遇到貌美女子总忍不住瞧上几眼。
不是他自吹,几乎所有女子,即使不被他吸引,也不会对他产生反感。
面前这个小女子倒是与众不同,居然能抵挡住他灼热的目光,甚至还出言无状辱骂他。
迟乐在心里嘀咕,这女子要么被宠坏了,要么就是心有所属。
他自觉地移开目光,转而环视四周。
“奇怪了!碧香山庄怎么变得像江湖的武术馆?”他唇边浮起一抹诡异的笑,故作惊诧:“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是啊!是啊!你走错地方了。”烟香冷哼一声,凑到他面前,手上比划着,用言语恐吓他:“我们正在比武,万一刀枪无眼,伤到你的耳朵或眼睛或鼻子,你会很难看!你最好快回去!”
她对面前这公子实在没什么好感。一见到女子就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她很难将他与正派人物联系在一起。
再说了,他话里满满都是对她的嘲讽,她又不是听不出来。
迟乐觉得这个小丫头很有趣,忍不住想逗她:“这里是碧香山庄,楚天阔是少庄主。这些人全部听命于楚天阔,不管你是楚天阔的什么人,他们顾忌楚天阔,怎么可能会跟你比武?”
他呵地一笑:“他们都是故意认输让你获胜。”
闻言,在场的武士们面上一僵,好像石膏假面一样紧绷。他们极力忍着,才没有笑出来。
这人真是太讨厌了。人人夸她武功好,明明她是靠实力获胜,他却非得说她靠关系?
烟香打心里明白,他故意唱反调,拆她的台让她难堪,无非是想以此博得她的关注罢了。
好吧,他确实是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不过,不是喜欢,是憎恶。
烟香朝他翻了个白眼,轻蔑一笑:“我自幼习武,功夫一流,早已练就飞檐走壁。像你这样的井底之蛙,见识浅薄,自然不晓得本姑娘的厉害。”
井底之蛙?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井底之蛙!迟乐噗嗤一笑,一脸嘲讽地看着她:“飞檐走壁?就凭你?”
那口气那态度,全是轻蔑与怀疑。
烟香心道,他不是说她靠关系嘛?那好,她就露一手给他瞧一瞧。
她若不展示一下自己的真功夫,他是不会心服口服的。
“不信?”烟香指着身旁不远处一棵桃花树,扬声说:“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话音一落,她施展轻功,飞到那棵桃树的枝杈上。
果然真有两把刷子。迟乐没料到她真的有轻功,她这一番展示,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
看你还敢轻视我!烟香立在枝杈上,朝迟乐瞪了一眼,眼神似乎在说,知道本姑娘的厉害了吧!
迟乐心想着说点什么夸她的话,嘴巴却有自己的意识:“看不出来,你还真会轻功呢。”
这是好话吗?听着怎么那么像在损她呢?烟香冷哼一声:“怎么,你还没服气呢?”
别的厉害本事迟乐可能没有,勾搭女子的本事,他可是很在行。
他笑容邪恶,一如既往地耍起嘴皮子:“我们不过才初次见面,你就如此在我面前卖弄。怎么,你这是看上本公子,急于表现自己呢?”
卧槽!天下怎么会有这样不要脸的臭男人!烟香的肺都要气炸了。她方才不展示,他说她靠关系获胜。如今,她施展轻功给他瞧了,他说她故意在他面前表现。
她信了他的邪!几欲被气晕的烟香,正要下去教训他时,忽听到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男音。
“烟香!”
是大师兄在唤她!
站在桃树枝杈上的烟香,看见魂牵梦绕的那个身影朝她走来。原本满腔的气愤,全部化为欣喜。
别人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是一刻不见如隔三日。不过才一日未见,思慕之情泛滥成灾。一见到他,满腔的爱恋迸发出来,似乎全转化为力量,倾注于脚上。
她的目光望向来人楚天阔,全然没有注意到脚下踩着的枝杈摇摇晃晃。
以是,那枝杈难以承受她的重量,咔嚓一声,树枝断了。
意外发生,令人猝不及防!
烟香突然脚下一空,所有寒毛根根倒立起来,下坠的感觉让她几欲窒息。
时间仿佛定格在那一刻。
那一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整颗心都停止了跳动。
死了!死了!这样掉下去,不死也会丢了半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