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你闭上眼睛乖乖睡觉。”
这一夜,楚天阔算是见识了烟香的酒品有多差了。
烟香一整夜又是哭又是笑又是闹,搂着楚天阔一阵揩油。只可惜她喝醉了,若是清醒的话,她该乐疯了,她最喜欢吃他豆腐。
天已近黄昏。太阳慢慢地钻进薄薄的云层,变成了一个红红的圆球。西边天际出现了比胖娃娃的脸蛋还要红还要娇嫩的粉红色。
烟香依偎在楚天阔的肩膀上看夕阳,声音软软地撒娇:“大师兄,夕阳好美啊。我们要是能一直这样多好。”
楚天阔良久不说话,目光落在远处。
循着楚天阔瞭望的方向,烟香远远望见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人。她还未看清来人是谁,楚天阔拉着她一跃而下。
楚天阔大步走到门口,对来人笑了笑,热情打招呼:“迟乐兄,水脉,稀客稀客。”
情敌来了。
烟香那张小巧的嘴巴,平时总是笑嘻嘻的。这时生起闷气来,两只嘴唇翘得老高老高。
只见她慢慢吞吞走到门口,勉强扯动下嘴角,硬是挤出一个笑容出来:“水脉姐姐,你们来啦。”
迟乐看见烟香无精打采的样子,以为她身体不舒服,关切地问:“烟香,你没事吧?”
烟香耸耸肩:“有事的是我大师兄,他整夜守着我。”她面上不露声色,眼睛却不时瞄着水脉。水脉却没什么异常举动。
只见水脉笑盈盈的走过来,拉着烟香的手,语含关切:“烟香,昨日你喝醉了,我担心了一个晚上。今日特地来看看,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我没事啊。谢谢水脉姐姐关心。”烟香低声说,一副似笑非笑表情。她有种引狼入室的感觉。水脉姐姐分明是想来见大师兄,不过刚好寻得个借口罢了。
楚天阔笑容可掬:“进去里面坐。正好是晚膳时辰,你们留下来,让我尽下地主之谊。”
“好啊。”迟乐自来熟的往屋里走。
水脉轻声答:“不用麻烦了。我来看下烟香,她没事了,我这就走。”
她微微低下头。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牡丹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跟我客气什么。平时你好酒好菜款待我,难得一次,家里准备了上好的酒菜,到里叙叙旧。”楚天阔做了个请进里屋的姿势。
烟香嘴角抽了一下,皮笑肉不笑:“水脉姐姐,你就留下来吃晚膳吧。有你在,我大师兄才吃的香。”
水脉听到这句,双颊现出红扉。
楚天阔狠狠瞪了她一眼,严厉训斥:“烟香,不要这样阴阳怪气的说话。”随即又满脸笑容,对水脉说道:“请。”
楚天阔和水脉并排走,两人说说笑笑。
烟香走在他们后面,面色如水,紧抿着嘴唇。
迟乐看见烟香一个人独走,垂头丧气样,飞奔似的来到她面前:“小师妹,吃醋啦?”
烟香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嗤之以鼻:“谁是你小师妹,我只有一个大师兄。”
迟乐厚颜无耻:“就凭我跟你大师兄的交情,他小师妹自然也是我小师妹了。”
烟香啼笑皆非。
酒席间,水脉吃相文雅,细嚼慢咽。楚天阔一个劲的给她夹菜。
本来这是烟香的特权,一下子被别的女子剥夺了,她很懊恼:“大师兄,我想要吃那个。”
目光看向一盘牛肉。
楚天阔笑着夹了一块给她。
烟香向水脉投去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水脉却是平静如水。
烟香不禁皱起眉头。水脉跟大师兄,除了年龄相当,门户相对,相貌相配,就连性格也相似。都是外表看起来平平淡淡,该笑才笑,喜怒不形于色。说好听点是有涵养,说难听点就是阴险。
抬头正撞上迟乐笑眯眯的眼睛。烟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邪气,居然也是笑嘻嘻的望着他,还殷勤地给他夹菜。
“迟乐大哥,这个挺好吃的,你多吃点。”烟香夹了块牛肉给迟乐,声音甜美悦耳。
迟乐笑呵呵地张口,含下那块牛肉。
桌上三人都对烟香投来注目礼。
楚天阔脸上的愠怒一闪而逝。
烟香捕捉到大师兄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料定他心里不舒服。他不喜欢她跟迟乐走太近,她偏偏就要膈应他。
只准他和水脉暗送秋波,就不准她和迟乐眉来眼去吗?
他做初一,她做十五。
“迟乐大哥,试试这个好吃吗?”烟香夹了块辣椒,塞到迟乐嘴里。
只见迟乐嘴巴猛然鼓起,一口将辣椒吞了下去,面色很快涨红了,红彤彤的颜色爬满了脸颊,着实难受。一会儿后,嘴巴忽的张开了,只是不停地吐着嘴里的辣气。
红彤彤的脸颊上很快冒出了汗珠,鼻头上的似乎更是明显。紧皱的眉头,红霞般的脸,确实让人忍俊不禁。
楚天阔眼神像道冰冷的刀向烟香射过来:“烟香,迟乐兄是客人,不得无礼。”
烟香顿时放下手中的筷子,脸涨得通红。
迟乐连忙打圆场:“烟香活泼可爱,我们师兄妹又不是外人,何必对她那么约束。”
水脉嫣然一笑:“烟香心直口快,豪放不羁,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水脉姐姐善解人意,温柔大方,如果烟香是男人,她也会喜欢水脉这样的淑女型。
烟香觉得再闹下去很无趣,就缓缓起身,有气无力地哼了哼:“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烟香退出膳厅。
迟乐也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