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一双冰凉的手拍了拍他的脸颊。
大概是女人的手。
他嗅到同样有些熟悉的香水味。
如此熟悉…
但又没有熟到真正肌肤相亲的程度——
“苏和央先生,已经到起床时间了哟,在下必须要带你去审判庭了。”
如此甜美又花里胡哨的说法方式,差一点、差一点就要想起来了。
然而紧接着,他发觉自己的身体突然朝上腾起。
他慌张地动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是被绑在某种座椅上。而此时,这把椅子腾空并且正在浮动。
“要带我去什么地方!”他咳嗽几声,尽管在这种情况下,仍然尽力维持镇静,“是在开玩笑吗?还是真的绑架我吗?”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以及黑暗。
“我问三次,如果你还不回答的话,我就认为你是对我进行了人生伤害。”
这样说完之后,他能感觉到对方似乎从喉咙里发出一些犹豫的声响。
椅子仍然在空中移动。
也或许不是空中吗?是倚靠着什么装置在移动?
他不知道。
与此同时,他能感觉到那个之前叫醒他的人就徘徊在附近。
忽然,那个人似乎动了动,朝他靠近。
那个声音甜丝丝的女人低声说:“您杀死了自己的妻子,以为没有任何人知道吗?”
他感到心脏重重跳一下。
但随即便很快恢复如初。
他还没有感到害怕。
“妻子?你是说珍雅妮拉吗?”
“珍雅妮拉?”
听他这样问后,对方反而有些吃惊似的。
过了一会儿,那个女人的声音才接着说:“啊我想起来了,珍雅妮拉,是您现在的夫人吧?”
他的心沉一沉,呼吸也稍微急促起来。
果然,那个女人继续说:“我所提到的,是您的上一位夫人,叫做松婷,对,是松婷夫人。难道您已经忘记她了吗?”
苏和央没有开口,那个声音就自顾自道:“这可不行,您怎么能够忘记她呢!”
那个声音不再故意压低,而是逐渐高亢起来。甚至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你怎么可以忘记?”
随着椅子忽然重重落地,他又陷入毫无知觉的黑暗之中。
他的意识再次恢复的时候,听到熟悉的少女的声音。
——不,那也谈不上是“少女”。
那是杜丽·杨。
杜丽·杨似乎在和什么人说话。
他试着睁开眼睛,发现眼皮依然被紧紧缚住,双手拧到背后,手臂与脊背被抵在大概是椅背的地方,双腿也被捆在柱子上。
伴随着感官的恢复,那声音也逐渐清晰起来。
他听到杜丽·杨清晰的说话声,似乎她离他并不远,很吃惊的样子,因而显得十分真实:“他、他是…”
另一个声音响起来,像黑蛇般冰冷黏腻,甜蜜如丝。
“他或许待会儿就会去死,你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