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笑了两声。
“那就好了,那不就得了。你们能拿我怎么样?你们说我杀了我的前妻,有证据吗?她可是失踪两年后自动注销公民身份的失踪者!我早已经与她毫无干系,我早就获得了新的婚姻,有了新的生活。她是谁,在哪里,与我有什么关系?我怎么会知道?”
女人依然没有说话。
苏和央把这当做自己的胜利,哈哈大笑起来。
“好了,快让我离开这里吧。或者你们还有别的花招?还是说,你们难道打算我使用私刑?你们到底是疯了,还是根本就是白痴。”
苏青与自己的同胞妹妹并排站在二楼的阶梯上。
他们紧紧握着彼此的手。
小小的灰色老鼠站在阶梯扶手上。似乎也彻底陷入了怪异的漩涡。
他的妹妹流下一滴眼泪。
那滴眼泪落在地上,却像在灼烧他们的心脏,滚烫得可怕。
在这个刹那间他的眼眶也瞬间胀痛发红,滚下愤怒与悲恨的泪水。
“杀死他…”苏青颤抖地说。
妹妹握紧了他的手。
“杀死…必须要…”
他挣开妹妹的手,冲下阶梯。
然后也就是在挣脱的一刹那间,他的意识突然“被装进了玻璃瓶”中。
他忽然动弹不得。但他的身体仍然在动。
他的身体停止了朝下冲去的动作,而是慢慢走回到妹妹的身体边。
“不能是你,哥哥。”他在自己的身体里、在玻璃瓶里听到妹妹的声音,“是我害死了妈妈,又怎么能是你去杀死父亲?就算我们中必须有人杀死他,也应当是我,而不是你,哥哥。冷静下来。”
她这样说完后,他恢复了身体的掌控权。
是啊,他们是那样的信任彼此,根本无法割离。
他们能轻易知晓对方的想法,就算不潜入身体也一样可以。
“而且,”妹妹用她自己的身体说,“那位奇怪的墨菲斯托小姐,不是也已经答应过我们了吗?她说,她会有更好的办法解决我们的烦恼。”
“可是我只想杀了他!”
苏青仍未平复心情。
他的眼眶红得吓人。
“你看看他的嘴脸,像他这样的人,为什么要继续活在世界上?”
“我明白。”
苏彤垂下头。
楼上的争吵与喧闹声传了下来。
尽管模糊不清,但苏和央显然知道那就是他的孩子——苏青与苏彤。
女人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来,但是比起前几次浅口皮鞋的清脆声响,这次听上去似乎更加沉重了一些。并非心理意义上的沉重,而是重量或者是足部的物理性变化。
女人走到他的前面,并且蹲下身子,将手肘搭在膝盖上,手掌托着脸,抬起头看向他。
他猛然注意到,女人的额上生出了两只尖细弯曲的黑角。
是黑龙、是山羊的角。
“现在在此地,在这个审判庭上,有三个人希望你死。”她面无表情,而声音依旧甜美,“这样的话,就是几乎全员都希望你去死呢。你认为我该怎么做?”
妖魔困扰地眯起眼睛。
“莫名其妙死掉,对你而言也是非常困扰的事吧?可惜在我的审判庭上,没有‘公平’之说。”